姐,你出院啦?”
“嗯。”
低低的答应声在门外响起,张韵梅骤然一惊,匆匆挂了电话。她放下手机,手抓住门把手,在整理好表情的同时,像平常那样打开门。
许清月坐在走廊对面的椅子上,一大袋药搁在她的身旁,手里捧着手机在玩消消乐。
张韵梅诧异问:“还没有走?”
许清月消了一行消消乐,从屏幕上抬头,乖乖巧巧地回答她:“等朋友,她们还没有回来。”
张韵梅往电梯方向望,恰巧,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门,陈小年和方巧拿着出院手续的各种表单走过来。
“月月。”陈小年叫,“办好手续了,走了吗?”
许清月关了手机,揣进裤子的侧兜,拎着药,和张韵梅道别:“张医生,我走了。”
张韵梅点头,看着她提着药,和陈小年和方巧,走进电梯。梯门关上,电梯往下降。
张韵梅问刚才叫许清月的护士,“她一直坐在那里?”
“对啊。”护士说,“天天玩消消乐。”
张韵梅压下心底的猜忌,关上办公室的门,再次给方睿明打电话。
方睿明问她:“听见了?”
张韵梅看一眼门,隔着走廊和门,还有办公室里宽敞的距离,除非她长千里耳,否则怎么能听见。
张韵梅说:“没有。”
随后又问:“你什么时候有空,吃个饭。”
方睿明说:“她在家,不方便。”
张韵梅在心底嗤一声,嘴上说着:“好。”
电话被方睿明挂断了,张韵梅握着只剩“嘟嘟”音的手机,手指都发了青,脸上的恨意怎么忍都忍不住。
最终,“嘭”地闷响,她把手机重重摔在办公桌上。
活人终究敌不过死人留下来的东西!
张韵梅恨得牙齿都要碎了。
“张医生。”
护士在外面敲门叫。
“该到例行检查了。”
张韵梅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弓着背,深深的呼吸几口。她抬起头来,再次恢复了平静的模样,说:“好。”
她整理衣服,拉开门,走了办公室。
走在走廊里,护士抱着病例本跟在她身后,她又成了市区院里出名的张医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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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铁站。
十月的国庆节刚过完,车站冷冷清清。
陈小年、方巧、许清月三人坐在候车室,等着班次车。
陈小年是10:02分的高铁。
方巧和许清月是同一班车,11:33分的高铁。
两趟车的检票点挨着,所以三人便坐在了一起。
陈小年有点遗憾地说:“这次回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了。”
方巧没有出声。许清月笑着说:“等放假了,有很多时间。大家在群里约一下时间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