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一应事物她熟得很,借着微光翻出火折子,点亮手中一架三枝灯。
她又举着这烛台翻找,很快在预计的地方找到了一些糖果点心。
这也是虞凝霜给翰林司众人养成的习惯。
因起个大早做重活,偶有人会低血糖晕眩,于是此处就备了这些以供充饥。
虞凝霜赶紧填了一块桂圆糖糕进嘴里。
虽然很不合时宜,但是虞凝霜还是要夸一下曾经的手下们,这糖糕熬制得极其出色。
浓赤的一块块血珀似的,表面光亮润泽,可见用料非常扎实。
质感则软硬得当,正如同奶糖一样的黏糯。若说硬,偏偏指肚使劲压一下就留下印子;若说软,却要翻嚼许多下才变得顺滑。
虞凝霜使劲地嚼,直到桂圆醇厚的味道全数释放出来,填满了唇齿之间。
一点点姜蓉的加入更是画龙点睛,以其辛香衬托出了糖果的香甜,以其粗糙衬托出糕体的软滑。
全当一旁担忧看着她的严铄不存在,虞凝霜一声不吭猛吃好几块,而后又找出一颗薄荷糖含住。
犹嫌不足,她烦躁地将那糖果直接咬碎,仿佛咬是郑淑妃的骨。
薄荷的清冽气息瞬间爆发,虞凝霜闭上眼睛深呼吸,想以这份沁凉压制那股邪火。
而且她大量进食,也是希望以此举稀释那点药物对她身体的影响。
……不幸的是,适得其反。
可能是补充了能量,身体从一路奔波的疲惫中缓了过来,那狡猾的药性趁机大盛,再度兴风作浪起来。
偏偏,严铄又好死不死地靠了过来。
盐焗蛋、惊情一夜
……太难受了。
虞凝霜几乎呜咽出声, 唇瓣如同离水的鱼一样翕合。
不对,何止是离水之鱼?分明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鱼!
她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被灼烧殆尽,每一个关节都仿佛被极细的针刺扎。不疼, 但是又麻又痒,如被噬心。
理智即将融化在药效之中,而身边的严铄正惊疑交加地蹙着眉,伸手想要扶起她。
肢体交触之处,如同一汪的溶溶热意的温泉眼。
虞凝霜眼神涣散地盯着严铄的手看。
很好看。
是那种第一次看就觉得好看,再看多少次仍会觉得好看的、非常客观的好看。
世人常用“柔荑”,“削葱”等词形容女子手之美, 虞凝霜却觉得严铄的手高低也值得配上一个美称。
——指节、指甲还有蕴着玉晕似的指尖, 无一处不好看。
她没能挥开这只手。
太好看了, 她也太难受了。
虞凝霜忽然就不想委屈自己了。
现成的解药就摆在她面前呢。
实事求是地说, 虞凝霜是一个精致的利己者,天生的享乐者, 对自己命运的绝对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