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和六七岁的孩童一样流畅了。
看着相视而笑的叔嫂,看着桌上美味的菜肴,楚雁君不禁想: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。
而这一切,都要多亏了霜娘。
楚雁君再次抬眼,怔怔看着儿媳的笑脸,只盼望她曾经有过的那个微小的怀疑……一定是她多心才好。
于是有意无意,她试探般地提及严铄近来十分繁忙、整日不见人影的,问虞凝霜可知他在忙些什么。
最近,严铄确实早出晚归。
曾有一回,虞凝霜早起时他已经离府,睡觉前他仍未回来,第二日亦是如此,这样一算,竟是两天两夜没见到他。
忙是真的忙,可两人少有交谈,虞凝霜根本不知他都在忙些什么。
好在之前在街上的见闻,让她能够有内容应对楚雁君的问题。
虞凝霜便随口道:“说是最近鬼樊楼中贼人猖獗,夫君为此很是头疼,也加强了巡逻。”
鬼樊楼之患,在这京都人尽皆知,人尽皆惧,而且确实越到冬天、越到年关他们越活泛。
虞凝霜这谎扯得合情合理,楚雁君不无不信,也只能跟着感叹那些贼人的狠辣狡猾。
楚雁君是塾师的女儿,自幼便知书达理,嫁人后则养尊处优,所以连骂人的话也不会几句。
倒是虞凝霜一想起那些拐卖妇孺的贼人,想起那位在河中心碎的母亲,她就恨得牙痒痒,言辞异常激烈。
虽说好像有些把婆母吓到了,而且破坏了自己这贴心温柔的人设,然而虞凝霜却不后悔,她只盼着言语有灵,能将他们直接这么咒杀才好。
说到最后,楚雁君叮嘱虞凝霜。
“清和他心思重,凡事都自己藏、自己扛,不愿意与人说。他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你一定要与他开诚布公谈一谈,让他知晓。”
虞凝霜带着完美儿媳的面具笑着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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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邹双儿费力地拎着两个大木桶,准备去巷角水井处打来全家人今日的用水。
她的衣袖本就偏短了,此时胳膊被水桶坠着抻直,衣袖更往上跑了一寸。瘦弱的小臂顷刻暴露在冬日清晨寒冷的空气中,握着桶把的手也尤其挨冻。
邹双儿打了个冷战,赶紧加快脚步,用身子拱开自家破旧的木门。
“吱嘎”一声,门应声而开,与此同时,却有一抹绯红色从门缝中掉落在地上。
邹双儿将其捡起,发现那是一张稍厚的纸。
本是红色,又剪成圆形,上面好像还细细点了许多墨点,用几笔挑出星型的果蒂。
她左看右看,忽然咧嘴一笑看明白了——这就是一颗大山楂!
而这颗纸质山楂上还写了字,邹双儿虽不认字却十分好奇,便颠颠儿拿去给阿娘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