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化作将她裹挟在内的滔天风浪。
嗯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谁让她生来,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。
*——*——*
熏香馨暖的马车,令人昏昏欲睡,尤其是洛柔还吃了个酒足饭饱。
她一边喝着侍女准备的消食山楂茶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谢辉念叨。
“老夫人原本的食邑呢,是两千户,实对二百户。”
本朝食邑是虚实结合,封的时候为显皇恩浩荡,数字都大得吓死个人,实际上所得却货不对板,大概只有那数字的十分之一(1)。
洛柔出身百年望族的河东洛氏,二百户食邑在她看来没什么了不起。
然而,她却也不得不承认,这对于凌玉章这样并无氏族撑腰的女子来说,已是天大的荣宠和财富。
“现下又得了那些良田……真是恩宠深厚啊。”
洛柔方才与内侍官攀谈得知,那些良田中,竟有一半是茶田,而且是玉泉山麓最优质的茶田。
因此虽说数量上不多,但绝对是一块值得世代相传的宝地。
可若说传承,传给谁呢?
洛柔又絮絮地念叨起凌玉章无儿无女的遗憾来。
她敬仰凌玉章,也与她交好,却只有这一点无论如何难以接受。
洛柔自小受到的教育,以及她自己这四十几年践行的第一准则,便是一切以家族的传承为先。
所以她在自己接连诞下两个女儿之后便为丈夫选择良妾,为他开枝散叶;
所以她将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谢辉细心鞠养,比他亲大伯还上心。
洛柔半是玩笑、半是惋惜地感叹。
“老夫人一生经营所得,难道要传给她那个小妹不成?”
想起这一茬,洛柔又要笑。
“诶,阿辉你知道吗?老夫人竟与一个小娘子义结金兰。”
谢辉是知道义结金兰这回事的,他甚至是少数的亲历者之一。
虞凝霜转瞬就成了他太奶一辈的巨大冲击,时至今日仍横亘心间。
但是不知出于怎样的情绪,向来与伯母无话不谈的他,此次并未坦白,反而静静听着伯母滔滔不绝讲了起来。
他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。好像是从旁人的口中又一次认识了虞凝霜。
“我瞧着那小娘子倒是个进退有度的,而且那手艺尤其精湛,你可知那五鼎芝糕她是怎么做的?居然啊是……”
娘俩乐此不疲,将虞凝霜所制作的汤羹点心挨个点评了一遍,还讨论起了最喜爱哪一道。
洛柔因原本就喜欢吃葡萄,因此尤爱那一道葡萄奶酥。
“若是能时常吃到就好了,”她感叹,“诶话说回来,我本想雇请那虞娘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