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霜被逗笑,心想她也是别无他法。毕竟是灵感忽至,一天之内做好这月饼,没时间带着严澄。
虞凝霜这般好言好语解释一番,又说还剩一款冬季月饼,可以和他一起构思。
严澄顿时气消了一半,就听虞凝霜又道,“而且,阿嫂还需要你帮我画一套花糕模子纹样呢,好不好?”
这次时间紧迫,虞凝霜没有另做模具,而是用了常见的花糕模子,做的是海棠花型。
成品的颜值当然还是过得去的,但无功无过,完全可以更好。
尤其不该浪费的是,冰皮月饼那可以做到极致花里胡哨的特性。
所以虞凝霜准备打一套好看的花模。
这时候,严澄的丹青技艺就用上了。
果然,严澄听了这话,立时瞪大了眼睛。
他此时虽然无甚表情,但谁都能看出严澄如同欢乐的幼犬一样蹭到虞凝霜身边,伸手攥住她的衣袖,仿佛是这就等不及要去画画似的。
楚雁君和李嬷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不由得相视一笑,心中欣悦难以言表。
男女七岁不同席,严澄已经十岁了,在世人眼中虞凝霜也只比他大八岁而已。若是一般叔嫂间,这样举动似是不妥。
可严澄心智晚熟,虞凝霜更不在乎这些,两人在严府众人的默默守护中,竟真的如亲姐弟一般相处。
虞凝霜摸摸严澄的头,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需征得楚雁君的同意。原来是她明日想带严澄出门,去找家里的孩子们玩耍。
之前严澄去见了虞凝霜一双弟妹,小家伙们相处愉快。
昨日小雪儿还特意问“福寿郎哥哥怎么样了?现在能说话了吗?”,可见是非常惦记这个玩伴的。
同辈之间的接触,对于缓解严澄的病情效果是最好的。
尤其是有了的成功经验后,虞凝霜对这点更是深信不疑。
听说了上回严澄去冷饮铺玩耍一事的楚雁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自然不会拒绝。
但她却是此时才知虞凝霜的姨舅到来,当即又惊诧又张皇地表示,“霜娘,你怎么不早说?你家长辈来了,合该清和前去拜见才是。”
虞凝霜只温柔地笑,说夫君公务繁忙,不愿打扰他;又说家里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民,也怕他们不自在。
楚雁君仍觉太过失礼,又说那便劳烦众人来严府相见即可。
虞凝霜当然不想家人和严府有不必要的牵扯,面对楚雁君这个说法,虞凝霜也有应对。
她给楚雁君掖了被角,道,“您吃了宁国夫人的药,这才刚见好转,怎敢来搅扰您?”
明明虞凝霜所说,全都合情合理,贤惠又贴心。可楚雁君听着,总觉得好像哪里奇怪似的。
她这个儿媳妇,方方面面好得没处挑理。可总有那么几个瞬间,让楚雁君觉得自己其实离她很远,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楚雁君想不明白,索性不再强求,答应了虞凝霜带严澄出去之事,又道,“能多出去走动走动总是好的,比待在这冷清清的宅院里强百倍。”
听了这话,虞凝霜垂了垂眉眼,为她难过起来。
今日是八月十五,佳节正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