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很快,虞凝霜就顾不得严铄了,实在是因为眼前这一碗鸡头米甜水,也太诱人了!
鸡头米便是芡实,因其果实是个形似鸡头的圆球形而得名。
提起芡实,常人脑海中浮起的印象总是一个个灰红色、硬楞楞的小圆豆,似乎和那些晒干的黄豆、红豆没什么两样,撒到盆里都是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可实际上,新鲜的鸡头米和干燥的鸡头米截然不同。
刚剥出来的鲜鸡头米是软的,而且是软糯无比,Q弹无双。看起来像一颗颗晶莹细润的白玉珠子,可用勺子轻轻一压便知,它们居然还自带弹力。
严铄说他是第一次见鸡头米,虞凝霜却是曾在现世见过吃过的,而且甚是爱吃。
虞凝霜最喜欢的,便是鸡头米这嫩中带韧、韧而不硬的口感。
这口感似是独一无二的,她想不起哪种天然食材可以代替。
身为“水八仙”之一的鸡头米,与藕、菱等其他水中珍品一样,只需简单的烹调便成清简至味。
便如这一碗只加了冰糖的甜水,清爽又温柔,就是鸡头米最经典的做法。
欣赏够了鸡头米清新绝伦的颜值,虞凝霜终于舀了一勺送入口中。
那些白胖的圆米滚上舌尖的瞬间,虞凝霜脑中只剩一句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反复播放。
清润微甜的糖水直接顺喉而下,一颗颗圆滚滚的鸡头米则尽数被截留。轻轻一咬,微弹的表皮不做过多阻拦,马上暴露出内里的软嫩来。
煮得恰到好处。
虞凝霜不禁深感幸福地眯起眼睛。
鸡头米极好煮熟,因此那火候时间不好掌握。通常只需下沸水一汆即可,若是时间稍长了那么一丁点儿,口感就会变老,可谓狡猾得很。
但这碗鸡头米就煮得极其到位,既煮出了一点韧揪揪,又保留了鲜糯糯。
虞凝霜便想,既说卖鸡头米的老夫妇来自平江府,那想必确实是懂行的。因“平江府”便是苏州,而鸡头米向来是苏州产的最好。
须知那“苏芡”的美名,在物华天宝的锦绣江南都排得上名号。
江南啊,虞凝霜不禁心生向往。
两世为人都在北方,她其实多想去看遍江南风光,吃遍江南美食。
比如这鸡头米,时令性极强,一整年中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月可吃。这些娇气包一个不小心,就被秋风吹老,只能晒干成芡实进了药铺。
临水而居的当地人尚且得着急忙慌,拼命在其下市前多吃几顿,更何况身在北方人的虞凝霜?
所以哪怕在交通运输发达的现世,她吃鸡头米的次数也寥寥无几,那品质亦不算好,竟远比不上手中这碗。
据说现剥生吃的鸡头米,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可惜虞凝霜从没吃过。
但是她特别想吃,特别馋。
馋着馋着,虞凝霜忽地升起一个全新的念头——
等她挣够了钱,又满了和严铄三年婚期,不如就举家搬迁到那梦里江南去!
左右她家在这汴京城没什么牵挂。
至于这冷饮铺,其实到了江南也能开。
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