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得邻里们更加唏嘘。
要不是严家来人各个喜气盈盈,披红着彩,还真看不出是场婚仪来。
虞凝霜执团扇遮面,坐上了花轿。
迎亲的队伍浩浩汤汤,按着计划,只往汴京城里最热闹的坊市一路撞去,将欢快的箫鼓乐声铺满街道,将喜庆的糖钱利是撒遍人群。
虞凝霜透过晃动的轿帘去看,从那罅隙中正见着大道尽头,一柳澄湛的天空和无数双挥动的手。
她能看出来,严家在能力范围内将婚礼办得隆重。
可在外尚能风光,得热心肠的百姓一片恭贺叫好,待真绕了小半个汴京城抵达严宅门口,却透出几分泠然寂寥来。
许是因严家在汴京根基不深,无甚血亲,又被断了仕途,少有师友,所以喜宴宾客只堪堪三四十人,聚在堂前院中。
红轿停定,虞凝霜怀里被喜娘塞了同心结喜巾,另一端在严铄手中。
两人牵喜巾缓行,一同步入正堂。
虞凝霜听得周围窃窃人语响,却懒得去管其内容。
不管这桩婚事被传成什么样,也顶多在邻里间做个小谈资。
且不出一月,就会在唇齿间被嚼没了,远不如谈论今日夕食吃什么有滋味。
这汴京城的所有新闻,向来是被拴在风上的。
来得快,散得更快。
而虞凝霜和严铄,一个是面容模糊的民女,一个是无足轻重的小官。
人口百万的大都会,总有更传奇的人物、更精彩的故事、更劲爆的秘密层出不穷,便如同这万古奔腾的悠悠汴河水,并不舍得为他们停留一秒。
外界纷闹,自让它闹。
虞凝霜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,得到自己该得的。
毕竟从今天起,她真要开始和严铄同处一屋檐下,扮做夫妻了。
婚房就是严铄的卧房,虞凝霜坐在其中,思绪漫游,前院的宴饮之韵隐约随风而来。
丝竹响亮,人声却弱,大概并不算多么尽兴酣畅。
想来也是,严铄不擅待客,楚雁君则实在难堪嘈乱惊扰。
她能被两个嬷嬷扶着在祠堂露了一面,见证新人拜完天地,已是全然靠着喜气儿硬撑着。
实话实说,虞凝霜是很想见见这位楚大娘子的。因对方不止是婆母,还是她忠实的顾客。
只可惜,虞凝霜当时在绢扇后看不分明,且此间风俗,新妇成婚当日主要是敬拜天地和祖先。
第二日的“新妇拜堂”,才是正式见公婆亲族的场合(4)。
而虞凝霜深知,严铄那一句“为母亲顺心而娶亲”正是她在这府中安身立命的重点。
她接下来言行的重中之重便是讨得婆母欢心,与之相较,严铄本人其实并不重要。
正想着,虞凝霜便听门外脚步窸窸,人语隐隐。
原来,是她那并不重要的便宜夫君来了。
放妻书、洞房花烛
虞凝霜本身的相貌极尽妍媚。但因不喜化妆,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