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小事上也极严谨,不敢随意敷衍,还是想好了说辞在行回话。
“国公爷公事繁忙,哪里能让您再去操心我的私事。”
“不是这话,”他停下手中的朱笔,搁到一旁的笔山之上,“若你有心仪人选,早些定下来也是好。既已经立业,成家也是迟早的事情。”
独孤及信在婚事上已然得偿所愿,自然也乐见手下之人成好事。
“是哪家的娘子?”
洪四海也不敢再隐瞒,恐怕今生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,“是高家娘子。”
他淡淡谈起那姓名,“高嘉含?”
“是。”
洪四海心中有些忐忑,高娘子的名声不好,可他并不在意。他自己恶人之名远播,在临南原本就是鬼见愁一般的人物,哪里有寻常娘子乐意嫁他。如今高娘子虽毁了名声,可他并不嫌弃,在他看来娘子心底善良,每每在郡公府遇上,对自己常有温柔小意,他这样的大老粗哪里能顶得住,其实早有同国公爷摊牌的想法。
独孤及信慢慢靠坐到太师椅上,而后上下打量着洪四海,“从前倒未看出你二人有过交集,颇叫人意外。”
“高娘子曾替下官缝补过一件外裳,此外便只点头之交罢了。”
独孤及信再未多问,摆手叫洪四海出去,便又拿起朱笔在公文上批注起来。
只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,既然娘子和洪四海都有意保她,那便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。
那日王娘子和石方得了大都督的令,要他到高娘子处传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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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将亮之时, 云枝才悠悠转醒,她伸手轻抚了下身边的位置,那处早已经凉透, 阿兄定是早早便又去忙了。
她叫了王娘子进来, “今日怎的不早些叫我, 想必阖府都起了, 我竟成了最后一位。”
她念着二叔公和郡公日日要早起打拳, 身子骨个个都较平常人健朗, 自己这做小辈却睡到日上三竿, 实在有些说不响嘴。
却见一小丫头进来伺候,那王娘子看来并未守在外间。
“王娘子被国公爷叫去了, 临走交代咱们不要打扰大娘子休息。”
她这日子倒是比做姑娘时还逍遥自在, 若是叫阿娘知晓自己这般怠惰, 少不得又是一番说教。
“是国公爷将人叫了去?”云枝穿衣梳洗, 忍不住又打听到, “可说了是何事?”
“似乎同高娘子有关,具体便不知晓了。”
云枝擦了擦牙,又漱了口, 左右起得晚了也没胃口, “高娘子的事情?”
昨日她同阿兄提了高娘子和洪将军的事情, 他不是说高娘子同独孤及礼曾有一子, 不能再作配洪四海么,今日那高娘子又出了何事?
“是呢, 王娘子和石方一起过去的,一早从咱们这边过去了。”
“咱们也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