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膺,一会儿又叫她大兴无耻之事,高嘉含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,若是自己在他面前得宠,高家便也能分一杯羹。若是不能,恶心一把独孤及信也是好的。
自己便是个玩意儿,谁也不曾将自己当成个人。
却见独孤及信踢门进来,那长剑从门外刺进,吓得五叔差点跪坐在地。
他根本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,见了他便砍,郡公来拦却被他一并刺了一剑,简直是杀红了眼。
五婶在内室听到动静,便知是那阎王来了,整理了衣冠便预备出门训他。
结果才出了门,便见自家郎君的鼻尖正被独孤及信指着,只一根银针的距离罢了,就要开了他五叔的瓢。
满地血污,她几乎要被血腥气掀翻了去。
自己的儿子邪气,郡公不是未曾见过,上次将大娘子拖出去打板子打得去了半条命,今次又来他亲叔叔身上讨命。
郡公在旁将他死死抱住,“高氏一直放在临南本就不像话,当日你既认了彼此有情,又不肯娶她进门,不是逼得叫人去死。”
他却提起剑来扎在五婶脸旁,一字一顿道,“五婶也是这意思?”
五婶这会儿却不敢再惹她,“嘉含就在里面,你同她细说,总归,总归能商议个结果出来。”
“高——嘉——含。”
他声音如催命鬼魅,在座众人都被这声音之中凉意击中,若是今日不能如他所愿,必然要血洗当场。
戚云枝对她非同一般,五弟妹确实叫二人夫妻离了心,却也将他激得嗜血无情,几乎要了他五叔的命。
半天却不见动静,那小厮将房门大开,眼前只一双绣鞋,房梁倒高,高嘉含踩得也高。
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,本想着一了百了。
独孤及信却冷笑道,“好,真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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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简直乱做一团, 独孤及信冷眼看着正欲自尽的高嘉含。
一旁的五婶却甚至连一句劝和的话都说不出来,艰难爬去了五叔的身边,看着他浑身是伤, 倒在血泊之中□□不止。
郡公这时候已经叫他挣脱开又扔去了地上, 他只觉若是再被逼得急了, 纵然是杀君弑父, 他也不会再回头了。
独孤及信示意洪四海递给高嘉含一支短剑, “既然一心求死, 也便成全了你。”
洪四海踟蹰了下, 那短剑锋利,只轻轻一挨便能割破人的皮肉。
“洪四海!”独孤及信的眼神几欲喷火, “还不给她。”
高嘉含泪眼朦胧的瞧了洪四海一眼, 便起身向殿中红柱猛冲而去。
“不——”
云枝带了人来高声劝阻, 洪四海却早已经冲过去将高嘉含拽到了身后去, 若是再迟上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了。
她赶到之时见到的便是这副景象, 简直如人间炼狱,满地的血红叫她有些晕眩。云枝强撑着将他的长剑夺下丢去了一边,制止他再去靠近五叔和郡公二人, “快去寻良医来, 看看五叔的伤势要不要紧。”
他看着躺在地上含糊呼痛的“至亲”, 忽而生出一丝畅快的感觉, 他原本也不想一剑结果了五叔,反而享受一剑又一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