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大的气。
“大娘子有一侄女借住在郡公府,我那时年岁尚轻,同她原本算是聊得来的朋友,可有一日……”
他有些说不下去,简直像是生在自己原本平顺人生上的一块烂疮。高氏那日衣着凌乱,一面哭泣一面求他,大娘子非要将这盆脏水往他身上扣,他躲闪不得被浇个透心凉。当时摆在面前只两条路,要么认下这事同高氏成婚,要么被扫地出门再不回郡公府,他头也不回的走了,不想他们还在这里等着他。
“是阿兄的侧室?”
他心中惴惴,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段事情,实在难以启齿,“自然不是!”
她却已经不知郎君们哪句话是真,哪句话是假。
云枝将手从他手中收了回来,缓了一瞬,“早些安置吧。”
原来他同郡公,或是同安执白相比,也没什么分别。
大都督第二日要去寻营,早起时小心翼翼不敢吵醒云枝。
独孤及信知晓云枝对那事计较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,起身后便让王娘子多去担待长辈一些。
实则云枝并不害怕同他们往来,一味的躲避哪里是解决问题之道。
她瞧着时间,他才走便起来梳洗准备,一早府上众人聚在一起用了早饭。
郡公左右等着儿子不曾入座,便有些不悦,“言许这时候还未起身不成,长辈都已入座,他倒还不现身。”
“阿兄去了营里,今日有事要做,不回来同咱们一起用饭。”
云枝神色如常,将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得无可指摘,长辈再是不高兴,这股气也撒不在自己头上。
“家中坐了这许多的长辈,他一声不吭的走了,竟也没个说法,不敬长辈。”
“老大——”二叔公乜他一眼,“孩子为朝廷做事,你不满意,上报官家罢。”
五婶却差点要笑出声,二叔公一言将郡公噎住,他再不多言。
云枝在很早以前便听阿娘说起阿兄家事,自己在时也会琢磨阿兄和郡公的关系怎就闹得如今这样,先不说是郡公娘子在其中搅弄风云,父子二人见了面便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单单看郡公的面相便知是个独断的,在家中和临南府说一不二这许多年,谁敢在他面前说些叫他不高兴的,许都叫他打发了出去。如今,阿兄的事业远比他这做阿爷的成功许多,他的权威似乎受了极大挑战,更不能承受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,每每要对阿兄呼来喝去,搞得阿兄惯是对他阴阳怪气。
几人便真做到了食不言,云枝也只管做好分内之事,其余也无人敢在二叔公面前造次。
只是饭罢用起茶水,那五婶忽而笑道,“云枝或还不知,言许年少之时在临南曾有一侧室,是他……他自己相中的。”
云枝淡淡笑了一瞬,“此事我已知晓了,五婶有话直说罢。”
二叔公缓缓将茶盏放下,他本就怕这一里一里出些事端,既然言许已经告知了云枝,那也没什么再好瞒的,“高氏一向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