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及拭去的泪痕, 另一双眼红得如同小兔。
他心中急切, 不知是谁让她受了委屈, “出了何事?”
云枝却偏头躲过他伸来的手指, 不许他再接近自己。她眼神哀戚, 分明还含着怨憎的意思。
“云枝?”
从前哪怕他同戚府决裂,云枝都从未这般敌视过他, 遑论后面二人交往过密。他小心翼翼守候, 她已是全身心依赖到自己身上。他是她最信任的兄长, 昨日相见之时还是那般甜蜜的景象……
“我要回京去!”
云枝一双笑眼里再没有往日欢乐, 对他只有决绝地割席, “今日便走。”
秦国公慌了手脚,半跪在她榻前恳求,“先同阿兄说说, 是府上哪个待你不周?”
“没有。”
她在这里确实吃得好, 睡得好。可那是对待一枚棋子的优待, 他确实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大将, 可以随意处置自己身边之人,下一步是不是也会用同样的法子将自己也处置了。
她小看了秦国公, 也高看了自己。
可她说没有,更叫秦国公忧心。
“给我一个适当的理由, 可好?”
她停顿半晌,要将面前之人深深看进眼中去似的。
“——阿兄在处置端端之前, 可有告诉过她必死的理由?”
秦国公喉头滚动,未曾想到会有这样一日,面对她的质问,自己却想不出该如何解释。
“阿兄既然已经害了唐家上下,为何就不能绕过一个痴傻的小娘子,她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。”
秦国公跪在那里只觉麻木,“她是梁王的人。”
只要梁王的触手能触碰到云枝,他都会不假思索的砍断。
“你不知端端是何模样么,她纵然能同梁王联络勾结,也绝没有颠覆皇权的能力。”
“我不能冒这个险,”他深吸一口气,哪怕云枝一时难以接受,“只要她同梁王联络一日,就时刻有可能将你和戚府推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她痛彻心扉,亦不懂为何事无转圜,人人都说是为了自己。
“既然不愿叫我与梁王产生联系,又为何散布我病入膏肓的消息,引梁王入局?”
“——你都知道了。”
她哭着却又笑了出来,“我又是什么呢,不必有思想的一枚棋子罢了。”
“不是这样,”他忍住想要触碰云枝的双手,只管死死扣住她床榻的边沿,“梁王……”
“梁王对我有情,何不利用起来?”
云枝将他不敢说出的话继续补全,“若想要一气儿将人抓了来,何必给河阳县主下药,直接对我下手,梁王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
“——这不就是你的计划,我竟不知我有这般能力。”
洪四海有急情禀报,才进得门来,却被秦国公呵斥出去。
秦国公回身盯着云枝苍白的面容,他做事太过激进,却不知女孩儿心思细腻,他所做之事云枝并不能全然承受。
“外面的人手,今日便会撤回来。河阳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