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?”
县主勉强站起身来,她自出生起还未这般狼狈过,还是在这样一个陌生郎君的面前,此刻心中脆弱的自尊心叫她不能再示弱。
她没忍住低声啜泣了一声,之后擦了擦脸上泪水,字正腔圆的回应道,“正是!”
她也抬头故作严肃,“你是谁?”
“县主不必知晓太多——”
他时间宝贵,自然开门见山,“你说你来南淳,是为寻亲?”
河阳县主眼神一暗,“是,他曾说过我阿娘是大档城人。”
“他是谁?”
河阳县主被他气势所迫,竟半点花样都不敢耍,一五一十道来,“是梁王。”
“梁王——”
“我怕他若败了,便没人知晓我阿娘的下落了。”
“县主不知他如今是朝中头号反贼么?况且你阿娘的下落,不去问齐王,为何要问梁王?”
县主却紧咬牙关,再不肯说话了。
他看着这个强装镇定的小娘子,正是因为她的自以为是,差一点就叫云枝又同那个人有了牵扯。他心里头怨气冲天,却半点未表露出来。
“在下还有一事要请教县主,不知劫持云娘子的那僧人,如今现在何处?”
县主胡乱抹了一把脸,一五一十的交代,“他是个云游的僧人,说我与他有缘,常会帮我做些事情罢了,我不知道他的来路,只知道他法号是道生。”
河阳县主身边随从并未有这等高手,她年纪又小,见到这般水准的武僧大为震撼,能为她所用省了不少力气,前后并未去细究这道生来路,也全不知道生为何这般帮她。
甚至这次她提出绑架戚家娘子的事情,那道生也是不多过问便替她谋划好一切。虽然这人神出鬼没,进了南淳府便立刻消失不见,她也并不觉得意外。道生天性如此自由散漫,她压根不可能将人拴在身边。
如今叫这个陌生郎君问起,河阳县主便恍惚开始觉得这道生确实奇怪。他仿佛并不害怕,哪怕自己所做之事恐怕有通敌之嫌,可只要自己有此要求,那道生必然不会拒绝,全然不怕会掉脑袋一般。
“那县主又是如何同他联系的?”
“我若有事,会去云间寺寻他。不过他不常在寺中久住,那里的僧人会帮我同他传话,到时他会来找我。
“云间寺,道生。”
他忽而转了性子,脸上带上几分笑意,“带县主娘子前去洗漱,好生招待。”
众人散去,他那笑容便也冷了下来。
44
独孤及信去信京城, 将云枝的近况说明清楚,另又点了旁的事,要云枝暂时留在南淳。
京城戚府, 南淳军百八里加急将信送到戚家门前, 门房看守见了府军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