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大皱起眉头, “我自然信你, 那是谁伤你?”
天理昭彰, 青天白日之下蓄意伤人, 简直岂有此理。
“上位者想要捆绑, 平级者要竞争,要拉我下马之人何其多。”
“上位者,”云枝立刻想到那人, “武都王婚事告吹, 你同五王没了利益捆绑, 齐王对此很不满意么?”
“此次受伤同二王并无关系。不过, 此前我不想受二王*七*七*整*理摆布,朗越的婚事要退, 其余的事情自然也会拒绝,齐王怨怼早在意料之内。”
“怪不得你此次遭贬, 齐王半点不曾为你说话,拉拢不成便心生不满, 亏他二王也是读书人!”
他对此事反应倒是淡淡的。
他又笑道,“读书人也是人罢了。”
云枝琢磨他这话,“竟白受了那么些年的儒学教育,官家若是将天下交到这样的人手上,岂不要大乱。”
又怕他因此叫二王继续针对,“诸如此类的暗算,硬碰硬恐怕更要受伤,你暂避一避风头,照咱们才说的,近来不要出头可好?”
独孤及信瞧她仰着脖颈,大概是真的殷切盼望他能好,眼中满是清澈希冀。
虽不忍,可也已经预见未来怕是要同人斗个你死我活,倒不如叫她心里有个数,“宜都,以你之见,咱们乾朝以哪家学派治国?”
这有什么可疑问的。
云枝想也未曾多想,“自然是儒家,自乡试到京试,所考范围尽都是儒学经典。”
“那儒家的思想又是什么?”
这问题也不难回答。
“自然是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。”
独孤及信点了点头,“以你之见,乾朝上下可做到了这几字?”
“那自然是……”
她本觉得这是极正常简单的,可又觉得阿兄似乎话中有话。
“若官家以‘仁’,便不会因朗越偷情迁怒于我;若二王守‘义’,便不会因我无心攀附而两面三刀;若魏登年知‘礼’,又怎会到我府上大放厥词……”
云枝忽然觉得恍惚,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。
“官家,二王,他们重‘利’重‘益’。朝中内部仗势欺人,攀龙附凤,阴谋诡计者数不胜数。咱们只站在那儿,不动不进都有人嫌弃咱们占了地方,所以要斗要战,无所不为。”
“儒学治国只是上位者伪装的一层皮罢了,先教化了读书人,再让读书人去骗那些大字不识的百姓。”
云枝叫他这番言论震慑住,他允文允武,这些多年来的经历叫他思想再不似从前单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