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弦溺 阮青盈 76920 字 2个月前

藤架上的葡萄:“你竟然会输。”

“是人都会输的。”时祺的语气温和,像是湖面掬起的一抹明净的月色。

“问吧。”

“为什么你对唐小姐的事会这么敏锐?”

“小满,我从未和你说过家中发生的事,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”

他垂眼,侧脸的下颌线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,说出的片段让温禧心惊:“因为母亲也曾遭受过家暴。”

严格意义上,并不能算是家暴,只是威胁他就范的一种手段。

他嗓音艰涩,因为有好久没有说出母亲这个称呼。

时祺有强烈的预感,唐金就是当初的任怜月的翻版。

温禧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
温禧想起第二次到他家做客时,她与他的母亲打过照面。

“是好朋友来找小祺玩吧。”时祺的母亲叫任怜月,一个清秀干净的名字,与她的模样一般出众。

她虽然穿着一件素色的毛衣,搭配得却很得当,毛衣上一枚褪了色的玫瑰胸针,气质出众,温柔的脸上一双净湖般的眼。

时祺在厨房忙碌,她坐在沙发上跟温禧聊天,但说几句话就会咳嗽一阵,据时祺说,她的身体并不好,长时间住在疗养院里。

显而易见,任怜月并不擅长做菜,十指不沾阳春水,整个家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时祺在操持。

温禧初见时,甚至完全看不出他的母亲是患病的状态,更不知道背后掩盖的是怎样不堪的事实。

后来她搬到时祺家中,任怜月几乎再也没有康复过,在疗养院里长住。她有时候跟着时祺去探望她的母亲,看见她安静地在病床上躺着,再无声地离开。

后来她从时祺的身世知道,任怜月本是任家的千金小姐,当初为了一个男人不惜私奔,与家族决裂,满心欢喜奔赴的却是这样颓唐的命运。

她会后悔吗?

这个问题永没有答案。

“他也打你吗?”

温禧颤声问,生怕一不小心就撕开他的旧伤。

“很少,他留着我有用。”

时祺摇摇头。

很少,并不是没有的意思。

但好在他顽强地成长到了现在。

就这点来说,他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。

像是一点一点在剥开洋葱的皮,她了解时祺,最后注定要被那些陌生的秘密熏得泪流满面。

温禧在一瞬间有许多问题,譬如他是怎样将母亲从他父亲身边带走,是如何来到南江,如何自己在陌生的城市安身立命。

“后来呢?”

“这是第二个问题,你需要再赢我一局。”时祺微笑,毫不留情地将沉浸在故事中的她打断。

他将那些混乱的牌收好,手法快到极致,像是赌场上最熟练的荷官。

故事中缺位的父亲角色,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,却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整个故事的背景板当中。

“时祺,那你的爸爸呢?”

胸膛好像突然喘不上气,她再问,好像窥见了某些事情的真相。

第75章 噩梦

时智勇。

让他记忆犹新的人。

这个名字听起来稀松平常, 落在耳间好像一粒微不可见的灰尘,将盘旋不去的阴影锻成无法磨灭的烙印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过这个名字了。

在漫长的岁月里,他用时间在陷阱上覆了一层纸自欺欺人, 从未发作, 却也从未康复,在寂静无人时隐隐作痛。

现在他再提这个名字, 重新与深渊对视。

每个梦都有现实指征,时祺深陷噩梦时,时常梦见自己从高空中下坠, 强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