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弦溺 阮青盈 88092 字 2个月前

腻的脸在镜头前惊慌失措,直播也被草率切断。

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”陆斯怡在一旁长舒一口气, 揪开薯片的包装袋, 坐在沙发上。

她热衷于食用膨化食品,习惯拉温禧下水, 往她手心也递去青柠味的薯片:“他这次捅了这么大篓子,应该谁也救不了他。”

“是啊,真要感谢那位勇敢的匿名记者。”

温禧点了点头。

富明餐饮经营时不是没遇到过食品安全问题,但他们早就有了一套熟悉完备的处理流程。

倘若是分店,通常会将责任归咎给加盟商,总店就自发请辞说管控不严,做出官方保证,对违规门店承诺加强培训,增加食品安全检查的频次。

或是更直接点,寻几个由头开除两三名基层员工,就可蒙混过关,草率了结。

但这次董富明是难辞其咎。

这次食物中毒之事来势汹汹,矛尖精确,已造成有两人死亡,另有多人住院,对群众的生命安全造成了极为严重的伤害。

以往在广告中宣扬的健康食品彻底变成了自打脸的骗局。大厦将倾,不乏有落井下石之徒,董富明的发迹史也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
在食物中毒事件之后,才将黑幕掀开一角天光。

更多企业的违法信息纷至沓来。例如曝光通过劣质油制作商品,培训的员工素质低下,掉落地上的食材又重新捡起来放到锅里烹炸。

食品安全从无小事。

人心惶惶,南江所有的市民都忧心忡忡。

如此种种,食客发难,口诛笔伐,董富明奋斗半生的基业毁于一旦。

树倒猢狲散,温禧只觉得他罪有应得。

那次骚扰虽然没给她留下太多的阴影,但却像是古怪的整蛊玩具,偶尔会在她心头突然蹦出来,变成具像化的恐怖形象。

当初第二天温禧在陆斯怡的陪伴下,到警局做笔录,她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,本身是个非常不利的选择。

董富明极有可能是因为心虚,也有可能是出于其他原因,并未大张旗鼓地追究温禧在绝境下的反击。

一般这样的案件都会不了了之,温禧在报警之前就有这种心理准备。

填写报案回执时,在看见温禧身上没有出现实质性的伤口后,接案的民警也面露难色地落笔。

预想中的结局。

唯一的惊喜是,当初将那个调律工具箱遗失在董富明家之后,她原以为工具箱就这样宣告失踪,却没想到

——某一天又安然无恙地回到她的店门口。

温禧调律有自己的习惯,从市面上购买了常规的调律工具后,也做了一点趁手的改装。回家后她想起那套无端遭殃的工具,不免有些遗憾。

只好再费些心力从头做起。

但令她意外的是,却有人提前替她考虑妥帖,替她将遗落的那套工具取回来邮寄,让她签收。

他们默契没有去问彼此,但都心知肚明那个可能的答案。

她受惊后对万物警觉,和邮递员面面相觑,迟迟不敢签收,邮递员挠挠头,疑惑地问:“温禧小姐,这个包裹不是你给自己寄的吗?“

之后她报案无果,又起诉。立案之前按惯例是调解,董富明拒绝出席,只派了律师。

双方商量调解,但温禧却不愿意,她在乎的不是能从董富明那里获得多少赔偿,只是想讨个公道。

电视新闻连续多天聚焦食品安全的重点新闻,食物中毒案的新进展被滚动播放,很快又由省里牵头出了调查组,彻底调查这些甜蜜的毒药。

两个月之后一锤定音,董家资不抵债,短视频博主的视频里,拍到将那台客厅里的施坦威搬出来的那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