型监听麦安安静静,一点指示也没给,他的暗号如同泥牛入海,让时祺双眉紧锁。
按兵不动。
传回的信息让他心烦意乱。
可她还在这里。
“跟我走。”
他迅速起身,在昏暗中如履平地,熟练地将懵懂的温禧塞进距离最近的吧台,时祺对她嘱咐,吩咐调酒师将她一并看好。
“你呆在吧台这里,没事不要出来。”-
“临江街道派出所,接人举报有人在此违法聚众赌博,请大家配合调查。”
几乎是同一时刻,失乐园的雕花铜门被猛然突入,裹挟着夜晚的凉意冲破温柔乡。
南江市下辖共有四个区,临江区为市中心,临江街道更是重中之重。身着崭新制服的派出所民警,亮出证件,声若鸿钟。
但临江一向治安极好。
时祺的瞳孔骤然紧缩,不动声色地藏在视角的盲区,静观其变。
首当其冲的是那群混混。
那群混混径自看着鱼贯而入的警察向自己走来,他们面面相觑,如临大敌,首先自乱阵脚。
“哥,他们是不是来抓我们的?”
黄毛颤声,冷汗直冒,却没听见大哥的回应。
“跑什么?”
眼看着辅警即将走到跟前,黄毛做贼心虚,蓦地站起,借着肩力猛地冲向一名戴着眼镜的文弱辅警,一时将那人撞得人仰马翻。
“有人暴力袭警!”
派出所的其他民警见同事遭袭,立刻拥上来帮忙,其他混混见此情状,只好硬着头皮上前,他们摸爬滚打,阴招频现,一时间双方难解难分。
失乐园建造的时机不对,早便引起了警方的关注。临江派出所怀疑这是一个以酒吧为噱头的钱色交易中心,试图拔除这颗甜蜜花芯上的倒刺。
但几次突击,都扑了个空。
“抱头,蹲下。”
昏繁缭乱的光影下,增加了警察抓捕的难度。
费劲九牛二虎之力,他们终于成功按倒所有人,汗津津的警察松了口气。
然而同一时刻,失乐园中的客人不明所以,恐慌像雪浪一般席卷了整间酒吧。人群开始惊慌失措地狂奔,桌毁椅倾,杯盏破裂。鼓膜里充斥着杂乱的脚步声,在应急灯的光晕下化作长了脚的憧憧黑影,晃得人头晕脑胀。
“请大家在原地配合调查,请大家在原地配合调查。”
年轻辅警拿着扩音喇叭,对四散而逃的人群扯破了喉咙,尽力维持秩序。
“还呆在这里干什么?”
慌乱中调酒师忘记时祺的忠告,拽了温禧一把,她跟着他们一起拔腿狂奔,拥在人群中不知被推来搡去,乌发后的山茶绒花在推搡中滑脱,像个狼狈退场的公主。
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快走快走,哪还管得了这么多。”
“我可不能进局子,我是自己偷偷出来的。”
“妈妈啊,早知道我就不来这里了,呜呜呜呜。”
先是不明原因断音断电,现在警方的闯入愈加混乱,男男女女的声音缠成一片,众人在茫然之下随波逐流,像无头飞蛾,急促而慌乱。
连新鲜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“小刘,你去联系老板,确认不明原因的断电。”
“小陈,你去维持好现场群众的秩序。”
黄队沉着冷静,发号施令。
终于室内灯盏重新亮起,照耀满地狼藉时,已是另一番光景。
好在事先安排从后方包抄的三位辅警也大有所获,竟真的在隐蔽的地下室处抓到来不及撤退的销金窟。
举报作实,他们在前厅又按下一群袭警的社会闲散人员,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