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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泉宫内,皇后听底下的人讲述太子与郡主相处时的情形,原本微蹙的双眉愈发紧皱。
“太子可还在宫内?”
“太子还未出宫。”
“请太子来见本宫。”
皇后简直是被太子气坏了,他就算有怨气,也没必要如此自损形象惹谢瑶生气。
以清河王对谢瑶的溺爱,一定会把这事闹到皇上面前的,皇上若知道了,定会对他一通责罚。
“母后。”顾陵进了屋后,向皇后行了一礼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皇后看着站在面前,一脸无畏的儿子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母后不让儿子去退谢家的婚,儿子想着谢家若主动退婚,父皇应是会同意的。”顾陵道。
“母后之前跟你说的话,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?你要坐稳这个位置,能不能得到谢家的支持,至关重要。”皇后原本以为那一日她已经说得很明白,顾陵也懂其间的利害,不曾想,他是一点也没把话听在心里。
顾陵往前一拜道:“母后说的话,儿子没有忘记。谢家乃京城望族,自太祖时起便有族人在京城为官,至今,谢氏一族有一百八十余人,在朝为官者有二十一位,其中,一品以上官员一位,二品官员两位,三品与四品官员各两位,五品与六品官员各三位。清河王的长子为陇西节度使,二子为巡查使。谢氏家族在朝中关系盘根错节,影响根深蒂固,便因如此,母后才认定儿子得靠谢家的势力才能坐稳储君之位。”
“但母后可知,功高震主。谢家已贵无可贵,先皇后出自于谢家,若未来的皇后还出自于谢家,谢氏一族的气焰便会更加嚣张,儿子将来若继承了大统,便免不了要受谢家制衡,畏手畏脚,这难道是母后想看的场面?”
皇后没想到顾陵会说出这一番理论来。自古富贵之家出人才,但也出纨绔,谢氏一族接近两百人,虽有不少才德兼备者,但也有无才无德,仗着家族的势力,混吃混喝,欺民霸市的蠢才恶人。
物极必反,盛极必衰。谢氏家族的败落是可以预见的事,但谢氏家族的败落就目前而言,必是个十分缓慢的过程。
皇后看着顾陵,一字一字道:“你所虑之事,不无道理。但以你父皇对清河王的信任,谢家在朝中的地位难以撼动。你何不先娶了谢瑶,借谢家势力坐稳皇位,待大权再握后,再慢慢架空谢家的权势。”
飞鸟尽,良弓藏,野兔死,走狗烹。自古以来,不少帝王权贵皆谙于此道。
“母后所言,儿自然明白。可儿除了是太子,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儿若娶了谢瑶,谢瑶就是儿的妻,是为儿生儿育女的枕边人,儿如何能狠得下心来,抛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