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没去听书了,去望云居。”谢瑶兴致勃勃地道。
望云居,是京城里颇有名气的茶楼。茶楼掌柜是个守寡的妇人,里间的小二,说书先生,皆是女子,环境雅致,茶水芬芳,很得京中女子的欢心。
谢瑶下了马车后,领着丫鬟往里走,此时说书人还未开说,有不少女客三五成群地坐着饮茶,或站着赏店中新到的芍药。
因她算是个熟客,刚进了茶楼,便有店小二上来招呼。
“姚小姐,里边请。”
谢瑶微服出门时,为避人耳目,便把父姓改为母姓,自称姚五娘。
因此店小二才称呼她为姚小姐。
谢瑶抬头望了眼楼上东边的雅座道:“老规矩,还是东字一号。”
小二为难地赔起笑道:“姚小姐,今日有些不巧,有位姑娘,把东字一号包下了。”
谢瑶听到这话,脸上的笑都僵住了,她这人对于这些事颇是讲究,坐惯了东字一号,再去坐别的地方,就会浑身不自在。
身旁的丫鬟春茉见状,果断地对那店小二道:“我们家小姐就喜欢待在东字一号听书,麻烦你给那位姑娘换个雅座。”
店小二这可为难了。
春茉怕他不肯,摆出了架子催促道:“还不快去,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钱。”
“那请二位稍等。”店小二犹豫了一会,便到里间去寻掌柜。
掌柜听到来人是姚家小姐,眉眼一抬,急忙出去先和谢瑶打了招呼,后才到东字一号房去。
却不知他们在楼下的谈话,早被待在东字一号的锦葵听见了。
锦葵把听到的话又告诉了姜嬛,很不服气地道:“还说出双倍价格,好像就她们有钱一样。”
顾陵昨日来见她时,把杨茗雪的遗书遗物拿了出来,姜嬛读了杨茗雪的遗书,才知杨茗雪已经自尽了。
她死得非常可怜,笔下一字一句皆是血泪。姜嬛读了她的信才知道她这些年过的很不快乐。她娘一直恨她不是个儿子,无法帮自己固宠,连他爹纳了一个又一个小妾,她娘都能怪怨到她头上。他爹则把她当成一枚讨好权贵的棋子,逼着她去学习她并不喜欢的歌舞书画,甚至还让她跟着青楼女子学习房中媚术。她说她很羡慕她,至少她能做自己。而她,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力。直至临死前,她才替自己做了一会主,便是选择以何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在死前,杨茗雪还对她充满歉意,不停地给她道歉。
即使她利用过她,但姜嬛却丝毫怨不起她。如今她死得那般凄凉,姜嬛想起与她在一起时的时光,心里只觉凄惶。
眼下跑来茶楼听书,便是为了疏解心里的哀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