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;子明白了过来:是冥婚。
冥婚一般是死人与死人相配,活人娶死人,简直是惊世骇俗,更何况他父皇当时是个皇子,难怪宫里的人都不敢提起这事。
“因着这事,你父皇开始争储,也因这事,清河王一族彻底与肃王一派对立,不下三年间,在朝中炙手可热的肃王一派便被连根拔起,又过了两年,先皇大行,你父皇登上了大宝。”
“他那时很年轻,才二十三岁,后宫空虚,朝中自然有不少大臣催他娶后纳妃,可他一概不理。他追封思懿皇后,每日守着她留下的遗物过活。太后,长公主,各位皇叔重臣都劝过他,但谁也劝不动,大家都知道他对思懿皇后的感情,也不敢在他面前多提,以为只要再过些年,时间长了,你父皇自然也看开了。”
“然后等呀等呀,一晃眼十五年都过去了……你父皇头上都开始冒出一两根白发了,他还是守着思懿皇后留下的那些东西,偌大的后宫一个妃子也没有。”
“眼瞧着你父皇都快四十岁了,还一无所出,大臣们一年比一年焦急,一年比一年忧心,最后还是清河王找你父皇谈了一整夜,你父皇才终于愿意选秀,我进宫那一年,你父皇已经三十九岁了,距离思懿皇后去世已有二十二年。”
难怪他今年才二十岁,但他父皇已六十出头,他一直不明白他父皇明明年少登基,为何会那么多年无所出,直至四十岁后,才得了他和萧晟两个孩子,子嗣出奇的稀薄,原来却是这个缘故。
皇后说到这,声音颤抖,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。
半晌后,方又叹道:“二十二年,人生能有几个二十二年,如果他不是皇帝,得有后人继承江山,或许他真能守一辈子。”
顾陵从不知他父皇竟有如此深情的一面,可他的深情对于自身而言是折磨,对他母后而言则是薄情。
他自回宫后,极少看见他父皇来找他母后,他们见面时一个沉默,一个寡言,根本不似寻常夫妻,他还以为他母后年华不再,失宠了。不曾想,她是从未得过宠。
在他父皇的眼里,不管是她母后,还是秦王的生母许贵妃,都只是为皇家绵延皇嗣的工具。
顾陵心疼地看着皇后道:“母后怨父皇吗?”
皇后听到这个问题,先是一怔,半晌,方淡淡笑道“他是君,我是臣,哪有臣子埋怨君上的。母后十八岁进宫时,便知自己这一生的使命是什么,这天下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担的事。”
皇后说到这,摸了摸顾陵的脑袋道:“母后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明白,你父皇他不仅仅是你父皇,他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