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碎为齑粉,星星点点地坠|落入漆黑夜色。
他竟然挡住了?!
岳芷林心头一松,连忙续上掌心的火,锅中焦黄色的糊糊又接着咕噜噜冒泡。
“专心熬制,不必管我!”洞口传回以观沙哑的声音。
师弟做她的后盾已不是一次两次了,几乎次次受伤。这一次,更是帮了她大忙。
岳芷林心生感激,“嗯”了声。
怪她修为不高,不能同时分心施法,不然定要用造化斧给冥王后好看!
洞外,冥界众人脸色惊变。
云姬匆忙掩面,却还是没完全挡住这琴音的攻击,脸颊竟被划出好长一条血口子。
她瞪大美眸,不敢置信:“这是?!”
这是凤凰木?
是扶桑蚕丝?
他手里的这把琴,竟堪称一件神器。
禹诺惊呆了:“好厉害的琴……”
云姬恨得更是牙痒痒:“呵,琴是厉害,人就未必了。一介地仙罢了,我倒要看看,他能靠这琴撑多久——都别看热闹了,给我上!”
一声令下,杀声四起,数百阴兵便朝洞口扑去。
以观席地而坐,将琴置于膝上,指尖用力拨动琴弦,一曲破阵,响遏行云。
他习的乃是木系术法,这琴与他甚为契合,故他虽不过是区区地仙,琴弦轻轻拨动却可以一敌百。
云姬瞳仁一缩,隐隐感觉不妙。怪了,崇吾出了个狂妄地仙也就罢了,乐游竟然也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。
她将下巴一抬,瞪向儿子:“看着作甚,还不快去将这地仙给我拿下。”
禹诺却有些担心:“母后,他可是乐游的人,咱们若真把乐游得罪了,往后……”
云姬:“怕头疼脑热没药吃,还是怕修炼缓慢没有灵药?”
她冷哼一声,“堂堂冥界王子,居然就这点出息。人家都骑到你脑袋上了,还想着那没用的和气。”
禹诺又一次闭了嘴,只好硬着头皮,朝那洞口而去。
以观隐隐感觉胸口闷痛。
他本就修为不高,方才为她拔毒又耗损巨大,眼下只怕是不能撑太久。
冥王子再一加入,便更是雪上加霜,几个来回下来,他口中悄然涌起一股腥甜。
然他面不改色,强压下险些喷涌出口的血,苍白冰凉的手指用力拨动琴弦,再一次拦下强攻。
他不能露怯,更不能吐血,相反,要虚张声势,极显狂妄。灵力不足,那就以魂力相辅,这破阵曲弹得对方强攻不下,士气愈发减退。
岳芷林在洞中争分夺秒熬制惊精香,她看不见外头是何种情形,但听见那冥王子似乎已加入战局,心头止不住有些忐忑。
手心的火渐渐有些不稳。
以观纵然天分极高,可也绝没有强到单挑冥王子的地步,只恐他一力强撑,伤了本源魂魄。
岳芷林盯着玉釜中那颜色越来越深的药糊,犹豫着要不要先搁下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