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4;处找找, 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回头, 见院外进来一老仆人,一脸着急地穿过走廊,敲响了书房的门。
从书房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老仆进了去。岳芷林眼疾手快, 跟着跨过门槛。
屋里烧了地龙,暖洋洋的, 经不得冬的花也在花架上开得明艳。
窗边光亮处,白发老头正在作画,未抬头, 不耐烦地问:“何事啊?”
老仆:“前儿白老爷送来的龙鱼,被下头的养死了,小的赶紧来报老爷。”
“养死了?”老头笔尖一顿,抬起头来。
老仆低着头, 小心翼翼地答道:“是的,养死了……这龙鱼金贵, 小的不敢擅专,特来问老爷该如何处置。”
老头皱了皱眉,又埋头作画:“这点事便来问老夫,扰了老夫的雅兴,你该当何罪。”
老仆:“是是是,小的谨记,以后绝不随便来书房打扰老爷。”
老头:“哪个蠢货养死的,打杀了埋了就是。至于你,年节的赏钱别领了,长长记性。”
那老仆脸一僵,悻悻地退了出去。
书房中又安静下去。
岳芷林走到桌案前,见那老头画的是一幅墨竹图,就快收尾了。
多讽刺呵。
听他方才对话,视人命如草芥,却好意思画这高洁之物。
桌案上的砚台、毛笔、笔座、镇纸……无一不是精巧昂贵之物。
她记得菁菁摔坏了爹爹的笔座,为了省点钱,后来宋豫川用旧木头雕了一个。
受害之人忍苦耐劳,作恶之人金玉满堂。
岳芷林静静地看着这老头。
他应该已有七十了吧,却面色红润,精神抖擞,才五十多的宋母却比他显老多了。
那老头落下最后几笔,满意地欣赏了一番,打开紫檀木的小匣子,从密密麻麻的玉器印章中挑了两个,印上红泥,依次盖在落款处。
两枚印章,一曰“青山居士”,一曰“陈方廉”。
没错了,这老头就是她要找的狗官。
岳芷林确认了他身份,遂取出颗昏睡丸,照着老头鼻子弹去。
陈方廉刚放下印章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摇摇晃晃坐下椅子,往桌上一趴,便睡着了。
她走到书架前,翻箱倒柜找起来。
她想试试能不能找到狗官作恶的证据,递交给上头的官员,由上头来处置他。
这书房里书本很多,柜子多,匣子多……找来找去,除了几封无关紧要的信,她什么也没找到。
据顾守中说,那些恶事多是陈方廉手下干的,他本人倒是显得干净。故而她要找证据,恐怕很难。
这陈方廉手下都有什么小恶,她一无所知,想找证据也是无从下手。
罢了,直接杀了吧。
了结了这一大庇护伞,想必他下头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