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芷林捧着他的脸,眼中笑意如春水涟漪层层荡开:“你嘴最臭,却是帮我最多,师妹我好生感动,师兄……你说,我要怎么做才能——”
啊,这温柔的语气……
旭鹰浑身紧绷,感觉一股热流冲刷过心头,胸腔一时如鼓擂动。柔软的手捧着他的脸,将他的脸一点点往下带。
师妹的脸一点点贴近、放大……
这是要?
喉结上下滚动着,他的嘴巴更加不利索:“师、师妹……”
不好吧,太快了!
岳芷林倏尔将笑容一收,牙关微咬:“——回报你的龌鹾心思呢!”
“咚!”
脑门儿像是被铁锤抡圆了砸下来,旭鹰霎时眼冒金星,头晕目眩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他晃悠了几下,径直从高空栽落下来。
岳芷林摸摸自己脑门儿,垂下眼眸,目送旭鹰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呵,就算一时不慎撞上了,她也该撞到旭鹰的背,而不是他的胸口。
师兄他本来就不聪明,却还在她面前耍小聪明,啧。
锻过体就是不一样,铁头功还挺好使的。她望着脚下幽深的山涧,勾唇笑起来。
又过小半个月,岳芷林把地仙能学成的都掌握了七七八八。
旭鹰被她砸了那一下头后,从此规矩了,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股伤感。据闻,他某一日跑到松鹤的亭子里哭诉,说师妹越来越像村头泼妇。
哪有?
她不过就是砸了他的头,骂过他一句秃毛鹰,烧过他的头发,把他从树上踹下来,放狰咬过他一次……
也不能全怪她,旭鹰故意教教停停,存心拖着不让她下山。
“小柔,我变泼辣了吗?”她揉着大猫的脑袋,如是问。
大猫坚定地摇摇头,并紧张地咽了口口水。
来年开春,岳芷林准备下山了。
山中岁月漫长,不知不觉她竟已在崇吾山上呆了两年。
临走的时候,松鹤与旭鹰都来送她。因晓得她要去冥界,还给她准备了许多冥界用得上的东西。
冥界通行的钱,一些应急的符咒,不管用得上用不上的小玩意儿,甚至还有一张冥界地图。
她开了福地,便全存在了福地里,倒也不嫌多。
“乖,你这么大块头太惹眼了,就不要跟着我出去了。”
大猫沮丧地趴在地上,发出呜咽的声音,哀怨地看着她。
她去冥界办的事不简单,或许还得偷偷摸摸做,一只异兽入了冥界却必定会吸引目光。
届时,她还如何偷偷摸摸。
旭鹰臭着张脸:“快去快回,太久没鱼吃我可受不了。”
岳芷林:“知道了。”
最后揉了揉大猫的毛,“你俩好好的,不要打架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