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。这年头,好人可未必有好报。”
她说完这话,没忍住轻咳了两声。
以观起身,去倒了两杯水,自己饮了一杯,递给她一杯。
放下空杯,他才徐徐回应道:“我不求好报。”
岳芷林:“哦?那是怕我出了事,仙翁回来不好交差?”
只要不涉及大是大非,那小老头定是一味偏向着她的。
以观似乎是不爱笑的人,听得这句,他嘴角微勾,笑出了声。
“师姐当软便软,当硬则硬,既能赢得他人喜欢,又很能令他人佩服。这一点,师弟我望尘莫及。我与你不同,我只喜欢埋头做自己的事——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,机会难得,我想练练手。”
岳芷林:“……”
这么听起来,他也没亏。那她方才的那一丝丝感激,似乎是白生了。
“能做师弟第一个病人,那真是我的荣幸。但不管怎么说,我都该谢谢你。也……”她瞄了眼以观背后的琴,“祝师弟早日达成心愿吧。”
以观沉默了两息:“借你吉言。”
其实,岳芷林对这个师弟难说不好奇。是什么样深刻而难忘的过去,令他嘴上说着“送不出去”,却又亲手斫琴,终日背负呢。
她依稀记得,当初她的琴坏掉的时候,有一个男人说会为她亲手斫一把,刻上她喜欢的花鸟图。
可,后来那个男人终究与她陌路。眼下,估计已另娶新欢,过起崭新的日子。说不定,又准备当爹了呢。
她想,她对以观没什么好感或许还有一个原因——他总会在不经意间,让她想起那个叫宋豫川的男人。
短暂的失神,她很快笑了笑。
以观帮了她很大的忙,岳芷林不是不知礼的人:“今晚我做一桌酒菜,谢过师弟多日的照顾。明日,师弟再回乐游吧。”
以观点了点头。
师姐既下定决心要自己面对那伤,他自然明日就走。他没坚持留下,只是看着微与那背后一点都不轻的伤,眉头不由深皱起来。
想婉拒了酒菜,却又觉不近人情。且,那好似家乡的菜肴味道,他实在怀念。
“师姐身上有伤,不宜劳累,不如我来打下手。”
“也好。”
她身上有伤,可不方便爬高爬低的,自然需要个帮手。然旭鹰备受打击,定然又去哪棵树上喝闷酒。
可不就只有以观能搭把手。
黄昏时分,雪停风止,金红绚丽的晚霞又挂上了天边。岳芷林披上斗篷,和以观一起进了后山林子。
受仙泽滋养,林子里一年四季都长满灵果,即使冬天也不愁无菜下锅。只可惜河水结了冰,不然还要让小柔抓两条鱼,煎一条,炖一条。
以观提的篮子很快就装满了。
岳芷林继续往里走,还想找找有没有蘑菇长出来。
林地里雪不深,也就没脚背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