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而她默默地承受着,从未有过一丝怨言。那段时间她搜罗了很多的书籍,有兵书、有史书,有话本、甚至还有一些野史书。她一本一本地读给他听,陪着他一起打发那无聊的日子。
等他好起来的时候,她整个人却愈发清瘦。
那时的她,一定是爱极了他。
而他,却亏欠她那么多,把世上最爱自己的姑娘亲手弄丢了。
容浚闭上了双眼,心却被一刀一刀地凌迟着,痛且悔。当初但凡他对她好一点儿,她一定会一直爱着他,心甘情愿地追随他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哪怕是失去了记忆也懵懵懂懂地要离开他。
可她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,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她离开?
痛苦是真的,后悔是真的,亏欠也是真的,想要弥补也是真的。他只想把她留在身边,把心捧给她,让她陪着他度过宫中漫长而寂寥的岁月。
容拾见容浚似乎睡着了,于是不再读书,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寝殿。
外面的风雪愈发大了,她却忍不住走进了风雪之中。
罗义见她如此,立刻冲上前劝阻,“容……容姑娘。”如今她已不再是容侯,也不是容将军,但也不是后宫的妃嫔,他只能唤她一句姑娘。
“你近来身子骨有些差,如今风大雪大,还是别在外面停留太久,以免受凉。”如今她就是容浚的掌中宝心头肉,比当初的顾清娢有过之而无不及,他们这些宫人怎能不战战兢兢?
“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,无妨。”容拾低声道,“我只是见地上积雪甚后,突然很想堆一个雪人而已。”
容拾不顾罗义的劝阻,在雪地里堆起了雪人,堆着堆着,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名青衫男子陪着她堆雪人的画面。只不过画面中的风雪并不大,所以他们堆出来的雪人也不大,只不过一个雪人好看一个雪人丑,反差极大,但是有趣。只可惜,她一直看不清楚他的脸。这不是他失忆第一次入她的脑海,可每一次她都看不清他的脸,所以她拼命地想要想起来更多,可不出一会儿她的头却如针扎般疼了起来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罗义看出了她的异常,立刻上前扶了她一把,“容姑娘,你怎么了?”
容拾面色苍白,“我……我似乎想起了什么。”
罗义心中大骇,“你想起了什么?”如今容浚对容拾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,若是她此刻真想起了什么,后果不堪设想?
容拾的头愈发疼了起来,她双手抱头蹲下,“下雪天……青衫男子……雪人……可我……我却……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。”
罗义松了一口气,“横竖那个陪你堆雪人的人就是陛下,看不清就看不清吧。容姑娘,人总是要往前看的,你又何苦非要逼迫自己一定想起曾经的事情?”
“是陛下?”容拾抬眸定定地看着罗义,“那个青衫男子真的是陛下?”
“除了陛下还能是谁?”罗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,“我们这些伺候在陛下身边的奴才谁人不知,陛下在登基之前最喜着的就是青衫,而每逢下雪天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