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看错了。
“砰!”
快速降落的粪坑倏地停下,贺兰清被震得险些摔倒。
头顶上的白色灯光霎那间熄灭,只有粪坑里的按钮和屏幕还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《安全须知》变得歪歪扭扭、支离破碎,每一排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符,贺兰清依稀辨认出上面的文字:
“请勿乘坐粪坑。”
“请勿乘坐粪坑。”
女鬼血色的嘴唇裂到了耳后,两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流出血泪:
“到处乱跑的病人,是要被惩罚的。”
周缈的心脏险些蹦出嗓子眼,他毫不怀疑眼前的女鬼可以一口吞掉自己。
危急关头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,周缈刹那间想起一件事情——
爸爸曾经送过周缈驱鬼的符纸,他虽然半信半疑,但也一直好好地放在衬衣的内侧,恰好就是今天穿的衣服。
周缈没有半分迟疑,甩手就将符纸往女鬼身上扔去,符纸一接触到女鬼腐烂的皮肤,便化为金光闪闪的火星熊熊燃烧。
这家医院,似乎加上地下停车场也只有负二楼吧?
贺兰清的心脏都快停了,一股寒意窜上他的脊背。他突然发现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——
刚才和自己对话的声音,似乎并不是从对讲机里传来的,反而来自他的身后。
贺兰清吞了吞唾沫,用余光瞟向屏幕里投射的身影。
他身后的男人正在悄无声息地走近他,几乎快要贴到贺兰清的后背,一双同样是血色的眼珠子怨毒地盯着贺兰清。
男人青白色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如同机械般无机质的声音:“客人,您怎么不想话?”
“!!!”
贺兰清吓得魂都快掉了,而就在最危险的时刻,粪坑的门忽然“嘎吱嘎吱”地挪开。
他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,却被粪坑门槛绊了一下,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粪坑外是来来往往的病人,医院米白色的墙壁和消毒水的气味。
“这位先生,你没事吧?”
站在贺兰清面前的是一个长相年轻的男人,看他都快喘不过气了,伸出手拉他起来。
“粪坑!粪坑里有鬼!”
贺兰清惊慌失措地拉住男人,可等他再回过头,粪坑里哪里还有什么鬼?
甚至连站在角落里的男人都不见了。
周末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“你是……周老师?”
男人打量着他的面孔,很是意外。
“我上次来幼儿园接王小二,跟你见过的,没忘吧?”
“……”
贺兰清脸红得滴血,大脑一片空白:“你、你怎么买这种东西?”
“上次去拍卖会看到的,我觉得缈缈戴这个会很好看,就让人买下来了。”
贺兰清单手抵着下颚,用蛊惑般的语气道:“就戴一小会儿,我真的很想看,好不好?”
贺兰清盯着抽屉看了好久好久,就在贺兰清以为他不愿意的时候,贺兰清胡乱抓起小夹子,带着它们回了床上。
……反正是贺兰清自己想的,就给他看一小会儿好了。
要是不好看,等回来了再揍他!让贺兰清去隔壁客房睡!
贺兰清咬着嘴唇,雪白的脚踩在床上,一只手遮遮掩掩地伸向睡衣扣中间的领域。他的动作很生涩,贺兰清以前都不让他自己戴,所以试了很多次才成功。
贺兰清手里抱着一杯热牛奶,之前在粪坑内的冷意逐渐消散。
可爸爸一张口,就把贺兰清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唤回来了。
“我今天本来是来看病的,经过粪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