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秦芝的额头烫的吓人,否则,许诗晚根本察觉不出来。
秦芝抬手搭在自己额头,开口声音还有些哑,“是吗?我没感觉。”
“你要不在这里等等,我先去买点退烧药,你喝了再去照顾阿姨。”
像是怕她会离开,许诗晚又补了句,“你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,你要是倒下了,谁来照顾阿姨?”
秦芝攥着病例报告单,很缓地点了下头。
然而,等许诗晚再度上楼,却并没有在休息区看见秦芝的身影。反而是旁边的病房里传来破碎的响动。
许诗晚刚走到病房门口,先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,紧接着,便是秦母歇斯底里的怒吼:
“滚!出去!我不转院!为什么要转院?!你给我滚!滚出去!我不想看见你!”
秦母对面站着一个女生,她的脊背挺直,就这么承受着秦母的怒吼。
是别人家的子女,秦母再愤怒难过也没有说很过分的话,但情绪还是止不住激动。
“你滚!你故意来看我笑话是不是?!我们家因为你变成什么样了?!你有什么脸!”
女孩就这么站在原地,听秦母静静发泄自己的情绪,药盒砸在她身上,复落在地面,很轻的一道声响,却听得让人心惊。
女孩的背影瘦弱单薄,好似风一吹就会散了般。只见她缓缓鞠躬,轻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而后便抬脚走出了房间。
女生走出房门,看见许诗晚的那一刻,眼眸好似松动了几分。
记忆中的影子重叠,许诗晚知道,她正是尤宁。
秦芝还在不断地安抚秦母,但秦母情绪波动太大,不断地拿手捶自己的胸口,那双眼睛通红,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是无声地流着泪。
秦芝想制止她打自己的动作,却被无情甩开,还被打了很多下。
旁边的秦父也在不断安抚,拍着秦母的脊背,试图通过话语让她安心,他看着秦芝,
“秦芝,快告诉你妈,你以后会跟她断了联,再也不会有往来。”
秦芝现在就像被逼迫在悬崖边无法回头的人,进退两难。
而秦母已经伤心到极致,从喉咙发出细小的嘶哑之声,隐忍难耐地哭泣,甚至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,呼吸变得越来越急,脸色也苍白起来。
察觉到秦母状态越来越不对,秦父急切地抬手按下墙边的呼叫仪,又再度开口:
“快说话!”
而许诗晚已经冲到病床旁边,拿起旁边的纸袋,让秦母罩住口鼻,语气也有点急:“她呼碱了,现在就这么呼吸,医生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秦芝!你妈都成这样了,你还要我们怎么样?!”秦父的眼底也透着浓厚的红色,又问了一遍:
“你说话!”
许诗晚发现秦芝在发抖,而后,那几个字说的很艰难,好似用尽了她的所有力气,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这一刻,许诗晚的心好似也被人狠狠攥住,紧接着绵而细的针不断扎上来,胸口被巨石堵住,让她难以呼吸。
她将秦芝这种无能为力的情绪感延续到了自己身上。
她觉得在这一瞬间,命运是这么地不公平。
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,为什么她们一定要经历这种取舍抉择,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多苛责,只是喜欢一个人,为什么非要闹到这样的结局?
她只是爱一个人,
只是
爱一人而已。
秦芝还没有说完,医生已经走了进来。
秦母是情绪太过激动引起的呼吸性碱中毒,医生到病房的时候,秦母已经全身麻木。立刻给秦母上了呼吸面罩,而后注射葡萄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