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,这些年要不是有东澜王在你身边,你早就……”
后面的话说出来实在机会,唐婉咽了回去。
沈兰看她苦口婆心的模样,心里暖洋洋的,“婉儿,学堂里怎么样了?我听金玲说,今年又增设了治玉和制香二科。”
“这些都是小科,芝麻大点的事情你也操心。”唐婉没好气地道。
“我喜欢听。”沈兰唇角扬起,“我不方便出去,金玲常常来把外面的新鲜事告诉我。”
“她说,采姑的宝香楼开到衡州府去了。”
“天娇家的小子喜欢上了你的一个徒弟,闹得满城风雨。”
“今年春猎,魏姐姐把渊毒送来的那头狮子给打死了,英勇不减当年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沈兰看着唐婉,顿了顿。
唐婉道:“还有什么?”
“金玲说,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喜欢你,是不是真的?”沈兰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唐婉忍不住无奈一笑,“我都多大年纪了,还和那小年轻玩什么?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。”
沈兰靠在躺椅上,淡淡地道:“其实,不必在意别人怎么想,你若是喜欢,也无不可。”
“去去去,你若是觉得无不可,你先找一个小年轻去,可别赖上我。”唐婉哼声道。
沈兰看出唐婉脸色有些泛红,低低地笑了声,闭上了眸子。
好一会儿,她叹息道:“好想再回一趟衡州府啊。”
这一句话,让唐婉没来由的眼眶一酸。
看着自己枯皱的手和对面沈兰平静安详却又已苍老的面容,一生如此匆匆过去,仿佛眨眼间的光景。
“距离你上次回衡州府,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吧?”唐婉道。
“过了今日,就是整整二十四年。”沈兰慨然,“元儿三岁的时候,回衡州府祭祖,就是今日,我们乘着马车离开了衡州府,再也没回去过。”
唐婉握住她的手,“你要是想回去,过些日子咱们一起回去看看吧。”
虽然沈兰双腿不便,但是有人一路照顾着,也并非不能回去。
“罢了。”沈兰顿了顿,又仿佛叹息一般地重复了句,“罢了吧。”
……
元君十六年,夏夜。
沈兰病了,昏昏沉沉睡了两日,醒来间,发现自己伏在荀瑾的背上,在一片月光通透的山林里。
荀瑾正背着她往上走。
他已不再年轻,不像以前一样,背着她一路气也不喘。
沈兰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