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历史悠久,是一座百年古城,人丁兴旺,商业繁茂,单单是城内守军便已达到两万。
通阳县的败军汇入秦川,兰州又派了两万兵马支援,近六万大军,势要在秦川拦住永安东进。
沈兰得到送来的消息,看到秦川督军竟是俞越时,怔了一下。
上次见到俞越,还是在上京的麒麟巷,她为他和萧贞主持冥婚。
俞越是兄长的好友,亦是她极其尊重的君子。
没想到,再次相见,他们竟然会成为敌人。
“俞玉亭去年派任到兰州做了州知。”荀瑾注意到沈兰葱白的指尖落在俞越的名字上,便开口道。
沈兰惊讶,州知是从五品官,俞越升迁竟这么快。
但仔细一想,俞越本就是状元,又是太子侍读,与陆言那般亲近,深得信任,自然会步步高迁。
沈兰紧紧抿着唇,垂眸凝思。
如果是俞越,也许她可以说服他。
但是她现在还在养伤,要如何进入秦川城呢?
再次回到军营时,沈兰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,之前与北羌对战时的斗志昂然已经完全不存在了,军营里有些死气沉沉。
永安差人安排了沈兰等人的营帐,但却并没有直接出现。
沈兰觉得不对,安顿下来之后,便到了公主的营帐前请见。
“进来吧,兰娘。”
永安的声音有些颓败,仿佛正沉溺在痛苦之中。
沈兰掀开帘子,走进去。
帐篷里十分昏暗,永安一动不动地坐在榻上,宛如雕塑,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的身影,透出她的脆弱与不安。
“公主。”
明明在通阳县打了胜仗,沈兰不明白,公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永安眼睫颤了颤,没有抬头看沈兰,她的目光落在沈兰的小腿上,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沈兰道。
其实,她现在还不能够长时间的活动行走,但是她不想让永安再担心。
沈兰走到永安的面前,“公主,发生什么事了?您怎么会这样?”
永安握住沈兰的手,拉着她在自己旁边坐下,轻轻地依偎在她身上,“兰娘,我恐怕永远也走不到那个位置。”
她的话,让沈兰心里一颤,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“这二十万大军,没有人希望一个女人做皇帝的,你知道吗?他们跟着我走到现在,只是为了钱财和权位。”永安低声地嗤笑,“只因为我下令不许任何人劫掠百姓,军中便出现了哗变,我亲耳听到他们的污言秽语……”
“兰娘,我并不怕任何流言,可是,这种孤木难支的感觉,实在是太无力了。萧瑞说,把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