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也听出是杜允,暗暗扯了一把沈兰,给她使了个眼色。
沈兰看出了她的意思,无奈一笑,走出房门,开口挽留道:“表哥,不必见外,你进来吧。”
这些时日,唐婉常常向沈兰问起杜允的事,对他们俩的婚事更是上心的不得了。
沈兰知道,她想见杜允。
若是在世家之中,当然于礼不合。
但是现在是在西城,在沈兰自己的小院子里,自然就那么多的忌讳。
杜允听到沈兰的声音,便拿着那个长长的布袋走了进来。
他一眼看到沈兰旁边的唐婉,见客人是个女眷,他不敢多看,目光只看向沈兰,“兰娘,这位是……”
“这是安国公府的大奶奶,衡州府府尹家的姑娘,我以前在信里和你提起过的。”沈兰介绍道。
杜允向唐婉行了一礼,“在下杜廉卿,见过宋大奶奶。”
唐婉打量着杜允,她亦听闻过杜允的名声,此刻见到真人,看他的确如传言一般面如冠玉,翩然俊雅,心底也不禁为沈兰感到高兴。
杜允的家世虽远远比不上她的夫君宋远,但看其相貌、品行,都要比宋远好了不知道多少。
“我常听兰娘提起你,杜公子真不愧是咱们衡州府数一数二的才子,真是丰姿玉骨,俊美无双。”唐婉夸赞道。
杜允客气地道:“宋大奶奶谬赞了,廉卿只是一个普通士子而已,在太学院里实在不起眼。”
唐婉看着杜允手里长长的布袋,好奇地问道:“杜公子拿的是什么?”
杜允忙将布袋拿出来,看向沈兰,温柔地道:“是我买的一支鱼竿,想要送与兰娘。兰娘这里临水,闲暇之时可以钓鱼为戏。”
沈兰刚搬到这里不久,之前每日都忙着看书,研读公主之前送给她的文章,她一心想着公主的事,想着兄长的事,急急地想要让自己快些成长起来,学到更多的东西。
钓鱼这件事,她还从来没想过。
一时,心里竟被戳到了一下,有些甜蜜的惊喜。
杜允真的很细心。
唐婉原本就羡慕沈兰和杜允的情感,听到杜允的话,更是艳羡得不行。
若是能遇到一个像杜允这样把她放在心上的男子,她宁愿不要现在的荣华富贵,去过普通平凡的市井生活。
和离
从燕子巷离开, 唐婉又欣喜又伤感。
马车再次越过淮清桥,回到东城,唐婉听到各种各样的叫卖声, 来时她还不觉得有多热闹,可此刻, 市井的繁华仿佛是在向她昭示着这世上的生机。
有人怀抱希望, 有人迈向死亡。
唐婉觉得,和沈兰相比, 自己已经慢慢枯败下来。
她仿佛能够看到自己的前路,哪在冰冷死寂的国公府宅院里, 被一点一点吸取走鲜血和灵魂的尸体。
马车在国公府门前停下时,唐婉呆愣了好久,看着那大门前敕造国公府的金墨匾额, 心里生出了一种排斥之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