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去年冬夜里还要冷。
“二爷……”思檀怔了住,她还未见过自家二爷露出这种神情来。
萧珏偏过头,避开思檀的视线,玉骨般白净修长的手指从湖水里抽出,紧紧的攥着。
水滴从他的拳心里滴落,啪嗒啪嗒回到湖里。
好一会儿,他情绪才平复下来。
“我没事,回吧。”他起了身,又回到岸上的青石路上。
思檀忙拿帕子,把他手上的水渍擦干。
看着眼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,萧珏心里为她觉得难过。
“晚上,来我房里吧。”他忽然道。
思檀怔住,抬眸看向他,“啊?”
她不是每天都在他房里伺候吗?
“早就该给你个身份的,让你等了这么久,委屈你了。”他一直都知道,思檀是母亲给他选的通房。
之前他心里一直装着沈兰,虽然明明知道不可能,可总觉得好似不和思檀做那种事,就还有一线希望似的。
现在回想来,只觉得自己天真,还伤害了思檀。
思檀听懂了萧珏的意思,小脸顿时涨红起来,羞涩得忙低下头去,但那泛着红晕的眼尾,却已是掩藏不住的欢喜。
“奴婢不委屈,能伺候爷,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了。”
次日一早,落雪斋便热闹起来,十来个小厮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的往外搬,足足搬了好几趟。
侯府安排了三辆马车送沈兰出府,一路送到淮清河西旁的燕子巷。
过淮清桥的时候,侯府的下人都不禁暗暗私语,他们都以为,凭沈兰的身份,怎的也得在东城买个大宅子,没想到竟然搬到了西城区。
虽然依旧紧挨着淮清河,但东城和西城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西城那都是平民老百姓住的地方,沈兰住到那边,岂不是大掉身价?
不过他们只是下人,又只是来搬个东西,便是心里觉得怪异,也没有多嘴。
沈兰家门前的这个巷子还算宽敞,马车虽不能并行,但行路时两边还十分空余,并不逼仄。
宅子在巷子的最里面,侯府的人把箱子一一搬到院子里边回去了,只剩下了沈兰、锦书和苏福三个人。
“姑娘您先四处看看,我和苏福来收拾屋子。”锦书说着,便抱着一个小箱子往屋里去。
这宅子沈兰还没有来过,是差人托牙楼买的,当时送来的是这个宅子的图纸,她瞧着不错,便要了下来。
一共四百二十两银子,一共就一个院子,但空间还算大,三间正房,两间偏房,一间厨房一间柴房,后面还有两间简陋的仓房,仓房的后面是一片宽阔的菜地,就在淮清河边儿上。
房子有些破旧,沈兰出银子让牙楼的人提前打扫了一遍,此刻看着还算干净。
她在院子里转了转,看到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