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的某条什么定理,王海都能说得抑扬顿挫。即便大家不会因为这条定理认真听讲,但也会被王海的动作、表情或是语气吸引,抬头看一会儿。
——当然,这是在他们不犯困的情况下。毕竟数学课催眠功能史上最强,驰骋多年从无敌手。
可是这个孙老师,他语气从始至终平淡至极,表情还透露着淡淡的厌烦,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在背诵课文,又或者说念经一样。
辛易晴没在这种情况下犯困,完全是因为她过来的时候在大巴车上睡了一路。
如果这就是一流高中的一流教学水平,那辛易晴觉得他们的学生是真厉害。
她一直觉得一个人在高中阶段取得的成就,有环境助益是一定的,但更多的,其实是源于他自身水平。
就比如她不管怎么努力,也进不了年级前一百。但辛易晴十分确定,她那时已经拼尽全力。
而且,辛易晴发现,这教室里的学生,真的没有一个打瞌睡的……除了在她扭头时候看到的那个刚刚还在忍笑的自己学校的男生……
集体荣誉感在这一刻爆发至最高阶级,辛易晴想提醒他一下。不料这时一截粉笔头突然而至,正正打在那男生头上。
讲课全程都很平淡的孙老师厉喝道:“滚出去!”
他表情狰狞,恶狠狠地瞪着后排的方向。
辛易晴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,再加上他刚才的那声厉喝,辛易晴一瞬间仿佛看到了真的领导附体,猛地低下头来。
至于之前范进被“附体”的那些瞬间,和他比起来,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,不值一提。
那男生骤然惊醒,眼睛倏得睁大,脸色都很明显地变白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孙老师再次使出一记丢粉笔绝杀。
这次是一整根直接丢过来,还不偏不倚落到辛易晴的桌子上,碎成长短不一的五小段,有前有后地骨碌碌费力滚动,留下五条被白色粉笔末简单装点过的“锦绣”之路。
辛易晴:“……”
“我让你滚出去!”孙老师音量略缓,再一次道。
辛易晴内心辗转煎熬,犹如蚂蚁爬,心里的所有小人全部趴下,要么流泪要么苦涩地笑,没有一个是开心的。
她心间色彩变灰,无声叹出一口气,腾地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