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瑾看着她哭肿的眼,道歉说着,“对不起,我险些失言,让你为我担惊受怕这么久。”
秦惜珩吸了吸鼻子,挤出个笑来,“只要你回来,这些就都是值得的。”
赵瑾动了动手指,秦惜珩便懂了,直接将脸贴上了她的手。赵瑾触着掌下温热的皮肤,给她擦去了遗留的泪。
秦惜珩问道:“还有哪里难受吗?伤口还是很疼吗?”
赵瑾想也不想就说:“不疼。我皮糙肉厚的,从来不会觉得疼。”
秦惜珩没有拆穿,只是脸上又覆了一行泪。
“昨晚守了一夜吗?”赵瑾问她。
“我梦到你要走,后来我再也没有睡着。”秦惜珩捧住她的手抱在双掌之中,后怕地说着,“瑾娘,你吓死我了。”
赵瑾忍着痛意往床内挪了挪身,对她道:“上来,睡一会儿。”
秦惜珩摇头,“我不困。”
赵瑾道:“眼睛都乌了,还说不困。睡会儿吧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秦惜珩覆手去试了一下她的额头,道:“还是这么烫。瑾娘,你的伤要好好地养,我怕碰着你,又弄疼你。你累不累?再睡会儿吧。”
赵瑾笑了笑,只是摇头。
她确实很累,也很想再睡一会儿,但是伤处真的太疼了,体内未排散干净的毒也在炽烤着她,她清醒地被提醒着接受一切,根本无法入睡。
秦惜珩蹙眉说道:“徐姑娘都跟我说了,你的身体不能再亏损下去了,怀玉,我会找药材给你补身,你要好好地休息,以后不要再操心了。”
赵瑾很轻地一笑,问道:“你养我吗?”
秦惜珩道:“我养你。”
赵瑾道:“既然说养我,那就要保重好自己。你这样不眠不休的,哪里有力气来养我?”
秦惜珩噎语,很快又说:“那你先睡,我看着你睡了,我就睡。”
“好。”赵瑾说完就闭了眼,她刻意往床铺内侧偏了偏头,避免着让秦惜珩看出端倪。
秦惜珩握着她外侧的这只手,慢慢地在床沿上趴了下来。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,帐子里静得能够听到彼此之间的呼气声。
被剜了肉的伤处反复传来着痛感,赵瑾忍着,企图以数着秦惜珩的呼气声来转移注意。床边的人好不容易睡了,她不敢流露出丝毫气重的痛苦,就怕秦惜珩会担心得无法入眠,连与她交握在一起的那只手也不敢动一下。
第两千零六声。
秦惜珩闭着眼,数着赵瑾的呼气声到了第两千零六下。
她不敢睡。昨夜的梦一直在重复地提醒着她,在赵瑾完全痊愈之前,她得清醒地守着,倘若突然再生变故,也能及时地发现。
从数着呼气的第一下到现在,秦惜珩每一刻都是提心吊胆,她希望赵瑾能好好休息,又恐惧她会再次长睡不醒。
交握在一起的这只手已经酸麻了,但她没敢动一下。她知道赵瑾很疼,现在好不容易睡了,就千万不要惊醒,至少在梦里,她能短暂地不受疼痛的折磨。
两人默契地各自将这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