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姐姐!”范可盈拽了拽她的胳膊,才将她摇回了神。
“你怎么了公主姐姐?”范芮跟在一旁问道,“我们叫了你好久都没回应,是不是身上又不舒服?”
“没事,刚刚在想些事情。”秦惜珩牵着范可盈往主屋走,问他们兄妹俩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范芮没回答,而是看了看四周,问道:“瑾哥呢?我听说他今日一早就回来了。”
秦惜珩领他们进了主屋,说道:“他还有军报要看,你们找他?”
范可盈先道:“听说公主姐姐病了,我和哥哥就想来看看。正巧,哥哥有事要跟你说呢。”
“咳咳。”范芮清清嗓子,故作神秘道:“公主姐姐,咱们有粮了。”
秦惜珩以为他从赵瑾那里知道了经过,于是也没刻意把自己的计划再说一遍,只是笑道:“剑西有怀玉守着,老天不会太过绝情的。”
范芮一脸崇敬道:“跟老天没有关系,靠的可全是瑾哥!公主姐姐你还不知道吧,瑾哥昨夜夜过羌北,以车宛无故进犯为由,直接去抢了他们的粮!”
秦惜珩的笑容戛然凝固。
范芮浑然没有意识到她的神色变化,还在说着:“蛮子年年想来抢咱们的地,瑾哥这一招可真是太解气了,啧啧,我今早去营中看过了,那些青稞可真是足够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秦惜珩打断他,“怀玉昨夜出兵是为了劫车宛的粮?”
“是啊。”范芮愣了愣,“公主姐姐你怎么了?”
赵瑾刚巧进来,绕过屏风见到这兄妹俩,先是一愣,随后笑道:“你俩怎么来了?”
秦惜珩当即投去目光,看得赵瑾顿时起了一身寒颤。
范可盈道:“听说公主姐姐病了,我们来看看。”
“小病而已,已经好了。”秦惜珩勉强冲他俩笑了笑,“我还有些话要跟怀玉说,等下次我的身子好全了,你们再来吃茶好不好?”
范芮人精似的快速瞥了赵瑾一眼,赶紧点头,“好,那我们下次再来。”
两人离开后,秦惜珩收了笑,开口就问:“你昨夜究竟是出兵,还是刻意去劫粮?”
赵瑾这才明白方才那道眼神的含义,问道:“是阿芮说的?”
“你别管是谁说的。”秦惜珩追问,“你不是都已经打算用乌桕蚕丝来换取粮食了吗?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?”
赵瑾道:“臣就算预料得再好,心里也总会担心出纰漏。反正粮食不嫌多,先去劫一点也无妨,就当是问车宛讨些债。”
秦惜珩看向她的右肩,就在刚刚,她还给那道伤上过药,亲眼看到过伤口的全貌。
赵瑾又说:“臣不敢有十足的把握,事关三州军士的口粮,臣这么搏一回,虽然只能解燃眉之急,但也算值了。”
秦惜珩捏了捏拳。
要不是被逼得没有办法,她的怀玉何至于铤而走险去劫车宛的粮。
那道伤像是烙入她心底的一枚印,她看过碰过,心疼完了,就只剩眼泪不自觉地流。
她第一次对秦潇失望又怀怨。
“公主哭什么?臣不是还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