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剑,低声道:“好……那今天,便只能用它来了结你……”
陈然出剑,红黑色剑意在那瞬间化做实体,在他周身融成诡异的光晕,周身灵力凝至他掌间,万钧重剑裹挟着劲风被高高抬起——
可变故就发生在毫瞬之间。
只听“唰”地一声轻响,声音轻微到在几人的谈话中根本听不清楚,但就在那瞬间,陈然的脖颈上迅速浮现出一道横直的血线。
陈然手持重剑的动作似乎在半空中凝滞住了,他似乎有些困惑,想低头去看,却发现自己的动作竟忽然变得如此缓慢,意识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。
他终于低下头去,看见有鲜血顺着衣领流下,那鲜血越来越多,逐渐不受控制,他双目骇然睁大,黑色瞳孔中充斥着惊惧,可他已然再无法说出一句话。
下一瞬,只听重物掉落在地面上的闷声响起,陈然的头颅从脖颈上缓缓滑落下来,直到落在地面上的瞬间,双目依旧不可思议地大睁着,至死不知杀害自己的人究竟是谁。
失去头颅的身体晚片刻倾倒下去,刹那间,鲜血四溅。
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,刚刚还手持重剑凌驾于半空之人竟就这样身受分离。没有任何征兆,甚至没有见到任何武器。宿回渊看着陈然脖颈上极度平整的伤口,不由得有冷气从脊梁后冒出来。
能当着三人的面悄无声息地将陈然这般境界高超的人一击毙命,若非灵力高深莫测,便是兵器削骨如泥,而这样的人,他从未在修真界中有所耳闻。
就在此刻,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,极其有规律地一下一下,倒像是在打击什么富有节奏的乐器。
宿回渊缓缓转过头去,却在看见来人的瞬间摒住呼吸。
来人苍老不知年岁,发须尽白,双目微阖,手持拂尘,身着白鹤纹路长衫,行走间纱衣飘飞,似行于云端。
这个人他不仅认得,而且再熟悉不过。这面孔无数次出现在他夜半惊醒的梦魇中,充斥在每个关于往昔的漫长痛苦的回忆里。
昆仑山位于西北,白云飘于半山,其上有仙音袅袅,有不老神仙,是谓昆仑神君。
宿回渊注视着来人,眸色一寸寸变冷。
神君曾与他约定,待到他理定神丹纠葛后,便融进铜炉中魂归天地,而楚问则会继续修炼飞升,从不记得这段往事。
可如今,他却为何忽然出现于此。
楚问并不记得昆仑神君,只微颔首道:“多谢前辈出手相助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神君淡声道,他的目光越过楚问,似是无意间与宿回渊对视一眼。
但就在那瞬间,宿回渊却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未尽之意。
“我游历于此,见此地吵闹,便前来一看。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”
这番话语简直敷衍得过分,就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侠士,与断然不会不问青红皂白便将人一击毙命。
但楚问并未贸然问询。
修士与神境间的实力悬殊,全然不亚于蚍蜉比巨树。纵使神君将周身灵气刻意压制,却依旧能被人敏锐地察觉出来。而回溯仙门百家,上一次有人成功得道飞升已是百年前,眼前人究竟是谁已然无从得知。
而宿回渊不知对方为何要下山,又为何忽然对陈然下死手,他唯一知晓的是,对方并不打算让楚问得知他的身份,他们只需装作不认识对方。
神君跨过地面上的尸体与血迹,缓缓走到椅背上的老人身前。
宿回渊开口问:“前辈能救她吗?”
神君阖上眼,缓缓摇头,“她寿数将近,就算而今醒来,也只有无尽的痛苦,我不会救她。”
“好了,我本路过,还有他事要忙,先走了。”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