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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身死。而崔忪本为修真界中无名之辈, 陈然又为何要假替他的身份,显然并非为了其身份方便行事。”楚问沉声道, “很显然,崔忪与陈然关系匪浅, 他们彼此间极其熟悉。”

宿回渊缓缓猜测道:“这崔忪……不会是陈然的师兄弟吧。”

“并非没有可能。而且无论如何, 若陈然当真想取得神花救其师父, 这十年间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动手,可偏偏要在酒馆中与我们不经意相识,再故意带我们前往琴楼。”楚问话音微顿,“所以他并非想救她, 而是要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在救她。但他假死后又做了些什么, 便不得而知。”

“你可知如今要去何处找他们?”

“师尊曾提过,陈然生长于昆仑山背侧的山户中,只是后来不知出于何等原因家境倾覆,这才四处寻访拜师学艺。他如今, 或许有可能依旧回到那处。”

“那便现在启程过去看看, 或许能找到人。”宿回渊从床榻上起身, 整了整袖口,用棉帛将鬼王刀擦拭干净了, 再不急不忙地放回腰间。

楚问目光上下打量他几巡,淡声问道:“你伤好了?”

“当然好了, 彻底好了。”他说, “不信你摸!”

他下意识扯过对方的手放于自己胸前断骨处,伤口已然愈合如初, 断骨也在这些天楚问灵力的不断游走下恢复了大半,已无大碍。

只是当对方指尖触上他胸口,两人皆是一滞,他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不妥。

他有些慌乱地将手收回,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后退半步,转身向外走,“时间不早,先去找到陈然再说。”

只是片刻后,楚问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,似是还夹杂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。

“之前没见你如此拘谨,怎得如今反而与我生分起来了。”

宿回渊步子微顿,缓缓答:“并非生分……”

只是自打从琴楼而出,两人确定关系后,便觉得整个人都像在梦中一般轻飘飘的,以至于每次在楚问身边醒过来的时候,都要怔愣片刻,才能回忆起目前的状况来。

他们之间的关系转变得从不突兀,只是他过于珍视,以至于患得患失,反而畏手畏脚。

楚问从身后走到他身边,直到周遭缓缓被清雪香笼罩,对方轻而温雅的声音自发顶传来。

“你我之间,本就无需遮掩,无需生分,无需多心。你有任何想做之事、想说之话,都可以毫无顾忌地与我讲。”

宿回渊并未转身,却忽觉有莫名的情绪哽在喉中,他垂了眸子,哑声笑道:“好。”

两人并未在鬼界停留许久,便匆忙前往西域昆仑山周遭,御剑飞过,不过几个时辰。

清衍山附近已然有春暖花开的趋势,但昆仑山依旧是白雪皑皑,远远坐落在屋舍中央,无端显出庄严之感。

楚问看着不远处的昆仑雪山有些出神,忽地开口轻道:“此地我们未曾来过。”

这句话明明是肯定的语气,宿回渊却无端心底一慌。

“是。”

停顿片刻,楚问又说:“但总觉得此地有几分眼熟。”

“或许都是雪山,清衍山、华山、昆仑山,本就没什么极大的不同。”宿回渊表面答得风轻云淡,心下却一沉。

如果说刚刚那句话只是猜测,这句话便彻底佐证了他的猜想。

两人确实不久前曾来过一次西域,本为探查楚帜领口处药粉一事,只是后来误入抬首村中,楚问在幻境中伤及元神,宿回渊背他爬上昆仑山,找到神君方能救他一命。

可后来楚问被神君抹去了这段记忆,理论上应该记不得此处才是。

他心中郁沉,却并未继续提及此事,两人继续向昆仑山后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