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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清衍宗之时性命垂危,之后每次阴气之日经脉寸断,唯有楚问的血能救自己的命;而自己无论受了多重的伤,楚问的灵力也都能将燥气悉数平复。

乍看上去是由于楚问灵力至纯至阳,灵力才能治人性命,但实际上,不过是因为对方为神丹所化,皮骨血肉皆能治病。

若是有心之人稍加注意,并不难发现其中玄妙,当年楚帜便是如此。

待楚问的手缓缓移开后,刚刚的剧痛已然消失了大半。

可正当他打算开口之时,忽觉对方指尖在自己胸前迅速点过几处,随后倏然周身一轻,原本游移在指尖的灵力竟然尽数消失。

他一愣,尝试调动周身灵力,却觉其仿佛被阻塞住一般,竟是一点也使不出。

他抬眼看向楚问:“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
“你伤势太重,我用灵力为你护住心脉,故而能减轻疼痛,但终究未能治其根本,若是此时再妄用灵力,恐怕伤势会进一步扩大。”楚问轻声说,“我暂时将你的灵力封住,待你伤愈后,自然会帮你解开。”

“……”

实际上来说,宿回渊刚刚应下对方那句话之时,确实没打算遵守,断骨虽痛,却也并算不上重伤。而楚问了解他,自然也知道他随意应付,并不会听。

可他不用灵力是一回事,被人强行封住又是一回事。

“此地本就凶险,这样做不太合适吧。”他轻笑道,“我可以不用,但你必须给我解开。”

两人无声对峙片刻,宿回渊看着对方微垂的长眸,竟又有几分动摇。

毕竟是楚问帮他退敌,帮他治伤,如今封了灵力本也是好意。

只是他身居鬼主太久,太习惯掌控他人,固然他相信楚问能将他护在身后,但如此被动的感觉依旧让他感到很不习惯。

良久,楚问终于先退步,轻声道: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”

宿回渊看着对方的神色,不禁一怔,忽然意识到楚问可能是误会了自己的本意。

低头,只见对方指尖复而点过,将封住的穴位系数解开。

尚未来得及开口,便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,似是有些许沉闷。

“我无法要求你做什么,可你若受伤,我心中过意不去。”对方话音微顿,继续说道,“我不能阻碍你,但我能与你承受相同的痛苦……你若擅用灵力断了骨,我便挑断我自己的骨,你若伤了手足,我便也砍伤我自己的手。”

宿回渊垂眸,并未应声,刹那间空气静默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
在曾经的印象中,对方向来是沉稳、成熟、以天下大义为重的剑尊。但似乎自从他再次来到清衍宗之后,对方表述情绪的方式便有所改变。

——直白、强势、不留退路。

他似乎不知如何应对这般的楚问。

若是对方沉默不语亦或是威胁强迫,他都有想到应对的法子,但偏偏是这种带着隐忍的破釜沉舟,这种不计后果的疯,让他反而承受不来。

他明知故问,低声道:“你这又是何必。”

楚问沉默片刻,随后忽地低笑道:“……只是想着你或许能念及昔日情分,保护好你自己。我为你做不了什么,便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要挟你。”

他话音微顿,“你……很不喜欢吗。”

喜欢,也不喜欢,他简直不知应该如何回答。他隐隐感受到对方此举无非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,为两人之间似是而非的关系间加入些许定数。

但即便如此,他依旧无法说出拒绝二字。

宿回渊再也忍受不了,他微叹口气,伸手点过胸口几处,将自己的心脉复而封住。

“好,我答应你不擅用灵力……现在可以上去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