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机。若是再由楚问带头,打着“替清衍宗剿灭逆党,匡扶正义”的名头,再诱人不过了,天下修士都会争相加入。
不过那样倒是正合他意。
他倒是想看看,表面上抱成一团的名门正派之间,为了所谓的神丹,究竟会厮杀抢夺到什么程度。
想想都很有趣。
不想楚问却摇了摇头,淡道:“前辈既然告知我此事,我定将前往查明,只是我只身一人前去便可,无需旁人相助。”
“为何?”华向奕蹙眉问道,“我知道剑尊修为高强无边,但鬼界毕竟是阴险重邪之地,若是独身一人前去,未免过于危险。”
“前辈既知鬼界阴险重邪,有去无回。”楚问淡淡抬眸看向华向奕,“那更该由我一人前去,否则华山弟子有命却无命返,在神丹一事确认之前,我并不想做无谓的牺牲。”
华向奕眉头紧锁,来回踱步,却一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来。
“不过晚辈对神丹一事并无任何兴趣,若是拿到神丹之后,定以内力将其震碎成齑粉,以免仙门百家再起争端,前辈意下如何?”
“也好。”华向奕点头道,他走到楚问身前,长叹道,“后生可畏,你跟你师父确实很不一样。”
楚问并未回应。
几人走到华山下时正值晌午,宿回渊却发现楚问走的路并不通往山外,而是从来时的路径返回。
“师尊不打算去鬼界吗?”他问。
“不急,事已至此。若鬼主真拿到了神丹,为何不直接服下。”楚问淡声道,“只是在诱我们前去罢了。”
“没准已经服下了呢。”宿回渊笑。
楚问转过头看着他,轻声道:“那便更不用急了。”
几句话下来宿回渊莫名心情甚好,不觉多问了几句:“听师尊的意思,倒是对自己独自前往鬼界极为放心?”
楚问思索片刻,像是在考虑如何作答:“也并非完全放心,只是赌他不会害我罢了。”
“如何得知?”
“十年前他刺我心口一剑,却刻意偏了几寸。”楚问目光逐渐下移,“若是他想杀我,何必大费周章。”
宿回渊一愣,目光下意识看向楚问胸口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楚问那整洁的白色衣袍之下,胸口下三寸的位置,有一处长剑捅出的狰狞伤疤。
“可是人总是会变的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没错。”楚问说,“所以我不过也在赌而已。”
两个人其实都在赌,十年过去,楚问不知自己心中所想,而自己亦不知楚问对自己的情绪为何。
但若是楚问。
他看向对方清隽的侧脸,在心里默默想着——
若是与我相赌,那你大概永不会输。
“但也不只是如此。”宿回渊想了想细数道:“要知道那里可有的是绝境中的恶鬼、专吃人肉的怪物,还有那鬼主……传说中是个食人饮血的怪物,最喜欢喝的便是人血。”
似乎如此开口,便能有一种罪恶得逞的快感。
他很想看看,楚问究竟有多厌恶他。
宿回渊试图从楚问的表情中捕捉片刻嫌恶,但却并未发觉。
楚问只是敛眸淡道:“那给他喝便是。”
仿佛是吃饭睡觉一样,多么寻常的事情一般。
这下轮到宿回渊整个人愣住了。
这是楚问该说的话吗?
他干笑几声,没再说话。
但楚问似乎并没放过他,对方侧过身来问:“你与陈晓交谈时,可还有其他信息?”
“……好像是有一个。”宿回渊后知后觉道,“那包裹中的发丝并非法喜本人放置,而是由收到包裹的受害者传递下去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