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会信。”
“师尊有何所求之事?不如让我猜猜。”宿回渊伸出一只手,一根根弯回掌心数到,“论修为、能力或是样貌,天下都无人能敌师尊。师尊总不会是来求姻缘的吧。”
楚问并未作声,却转身,垂眸看着他。
刹那间他终于窥见楚问神情。
那双淡色的眸色中有着无限复杂的情愫,但此刻却染上了痛苦的浓色。
宿回渊微屏住了呼吸,连声音都不禁放得轻而又轻:“师尊……想说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想……我或许错怪了一个人。”楚问哑声说。
他花费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楚问说的话,明明话语很短,每个字都很清晰,贴着他的耳边钻进来。
但他就是无法知晓完整的含义。
亦或是,不太敢去想。
尘封的记忆太久,以至于揭开之时,只剩下丑陋的伤疤。
刹那间,他只觉得周身全部血液都倒流回微滞的心脏,周遭一切诵经声、人群谈话声全部消失了。
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楚问并没理会对方的沉默,在他眼中,那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推拒,他此刻无法去想其他的事情。前所未有地,如此迫切地想把一句话说完。
“我在想,如果华前辈所言非虚,那师尊的死是否会有其他原因,并不是如大家所见的那般。”
他伸手,搭住宿回渊的肩,可那只手却逐渐握紧,直到对方感受到了明显的、沉闷的疼痛。
宿回渊还能感受处,对方掌心中微微的颤抖。
那一向浅淡寡情的眸子中,此刻流淌着汹涌的海,浓重得化不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“但他为何不告诉我……”
楚问声音渐低渐哑,几乎要将对方的肩骨捏碎。
宿回渊一时恍惚,竟不知对方是在与自己说话,还是与那个“他”说话。
有酸胀的感觉逐渐从心口蔓延开来,他原本觉得自己此次回清衍宗,除了探明松山真人鬼魂真相外,再也不会与楚问有任何牵扯。
但楚问总能让他恰到好处地破例。
“大概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。”宿回渊听见自己说,“据说他刚刚将松山真人杀死,众人便立刻赶到,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。当然也有可能……事情比华向奕说的还要复杂一些。”
他轻笑道:“你也未必是错怪他了,这种事情,很难说是谁多谁错。”
“无论对错,我希望他亲自跟我解释。”
楚问声音低沉喑哑,像是生怕惊扰了禅音。他在沉重经文声中逐渐颔首,直至发丝垂在宿回渊颈间。
刹那间檀木雪香掺杂着禅香一同袭来,像是密不透风的网。
似是感受到主人情绪的起伏,身侧的尘霜剑都在微鸣。
宿回渊觉得自己脖颈间的银链又紧了几分。
“而我真想现在就到鬼界去,把他抓回家。”
第 26 章
第26章
宿回渊心脏刹那间紧了片刻, 毕竟若是楚问非要现在去鬼界,很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事情尚未明晰,他无法冒这个风险。
可楚问眼眶微红, 紧攥住他的肩,仿佛被逼到绝境却极力克制的困兽。
他不忍去看, 错开目光,轻声哑道:“可你若想去找他, 为何不早些去。”
为何如今才想起他。
楚问不过听闻了一部分轻飘飘的真相而已, 可是他, 确是真真切切地将那些血淋淋的真相亲身经历。
他可以忍受幽冥黄泉冰冷刺骨,可以忍受人间地下不见天日,他曾见过众鬼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