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仙门弟子从密道奇袭,并事先在庄内水源下了毒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太上重明打断了他的话,满地血迹倒映在他眼中,似翻涌起暗红的巨浪:“今日这些仙宗,本尊一个个清算。”
“还有一事……”黑衣人话语间有些拘谨:“后山找到一个三岁孩子,是无相山右护法的养子,该如何处理?”
太上重明沉思片刻,道:“送去慈悲殿养着吧。”
光阴转瞬——
太上重明早已记不清过去多久,千年如一日,日日承受雷刑,守着照夜灯的火光不灭。
直到这一日,元珠不翼而飞,太上重明惊惧地发现自己感觉不到元珠气息,只能在三川之中一寸寸寻找。
遥远的玄古冰川之中,雪渊秘境开启,在无数仙门弟子涌入秘境之时,一道小小的人影从秘境中走了出来。
她双目如蒙尘的玻璃珠,肌肤似冰雪般透着易碎,操纵着尚有些麻木的四肢,往冥冥之中受到感应的地方而去。
待到开春时节,下山游历的赵庆在宣云峰山脚下遇见了她。
赵庆看着痴傻如木偶的小女娃,浑身破烂脏兮兮的,鞋也没穿,脚趾都被磨烂了血肉。令他震惊的,是这张脸——和师祖月女实在太像了!而且还在宣云峰的山脚下,莫不是月女转世?
他装作慈爱,试探着问:“你叫什么呀?你家人呢?”
小女娃虚虚望着某处,僵硬回答:“我叫闻铃月。”
赵庆又问:“那你家人呢?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小女娃不出声,他又追着问了几句话,她仍旧不回答。
他脑子里灵机一动,问她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闻铃月。”
“你家人呢?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闻铃月。”
赵庆了然,感情是只会说这一句话。他瞅了瞅空无一人的山脚下,现在这开春天气又冷,不能让她一个小孩子在这,只能暂且先带上山,再一边寻找她的家人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闻铃月抽条儿似的窜高了,在宣云峰上不能说是横行霸道,也能算别人避之不及的对象,特别是她持剑的时候——她拿着一柄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桃木剑,捅来捅去,路边的草都得被她拦腰砍断。
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,她痴傻的眼珠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,下意识地朝着大长老阁去。
刚进院子里,她就看见了那只趴在那休憩的大黄狗。
二话不说,闻铃月举着剑就朝狗捅去,半人高的大黄狗被她追着捅得四处嗷呜乱窜,躲进狗窝里那更相当于瓮中捉鳖跑不掉的活靶子。
大黄狗感觉自个屁股被捅得肉都散了,一怒之下抬起狗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