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前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儿臣罪不可恕,竟然让贼人调换了仙丹, 请父皇降罪!即便要杀要剐, 儿臣也绝无怨言!”薛倚仙跪在皇帝面前, 将剑高高举至他眼前。
皇帝盯着剑,神色中并无怒气, 也无杀意,他心中此刻想的是若薛倚仙死, 慈悲殿与大邑的关系可就彻底断绝了。
见皇帝沉默,薛倚仙继续道:“这蛇妖不仅害了母妃,更是害了父皇,父皇是一国之主,这背后利用蛇妖的人定然居心不良!我曾在江城见过蛇妖杀人,现在这些蛇妖潜藏东都,恐会威胁父皇安危。”
皇帝忽地笑了一声,他坐起身,将薛倚仙扶了起来,和声道:“你是朕的女儿,朕自然信你,相信此事只是你疏忽所致,只是这蛇妖危险,你可有求助师门?”
“儿臣会传信回宗求师尊相助,但慈悲殿远在万里之外,这蛇妖会吸食仙力精魂,父皇若信得过儿臣,就让儿臣来保护父皇。”
薛倚仙眉头紧皱,眼中满是关心和紧张。她知晓父皇为人,这蛇妖既然威胁到他的安危,他必会彻底铲除干净。
“好,还是你最可靠,日后你皇兄登基,还得靠你多多辅佐了。”皇帝如慈父一般,伸手轻轻拍在她肩膀。
太阳升起之时,皇令便传遍了东都,全城戒严,四处搜查,必要揪出蛇妖的藏身之地和利用蛇妖的幕后之人,同时也下令将翎妃从冷宫接回了原来的宫殿居住。
薛倚仙将母妃接回宫殿后,就瞧见薛呈鸢站在宫门口,看到她脸色苍白虚弱,薛倚仙心中有些愧疚,她肯定担忧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“姐姐,你快回宫休息吧。”
“见你没事就好。”薛呈鸢拉住薛倚仙的手,看着她略显疲惫的双眼,叮嘱道:“父皇将蛇妖一案交给你,你不要让自己太过劳累。”
薛倚仙应下,看她气色不好便关心问:“你还好吗?不如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薛呈鸢松开她的手,打趣道:“我又不是傻子,难不成连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知道吗?你不用处处照顾我,只是你之后准备怎么做?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。”
薛倚仙垂眸沉思片刻,回道:“这血矿石能滋养蛇妖,先从东都周围的矿洞找起吧。跑矿洞这种事你的身体吃不消,你就不用担心我了。”
“嗯,你回去照顾翎妃吧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二人分别,薛呈鸢看着薛倚仙走远的背影,眼中的温和逐渐冷下来,转身朝皇宫外的方向走去。她本以为皇帝会降罪薛倚仙,最起码不会如此轻易放过,是她低估了慈悲殿,还是低估了薛倚仙?
薛呈鸢眼前浮现出闻铃月的脸,从将拉皇帝下水到薛倚仙举剑求杀,恐怕与这个人都脱不了干系。
皇宫外,蹲了一夜的钱爷终于瞧见了薛呈鸢的身影,他躲在宫墙转角处,朝她招了招手。
见到钱爷,薛呈鸢浑身充斥着冷意与不耐烦。
“有事不能直接送信,非要叫我出来?”
钱爷弯着腰,额头冒着冷汗,盯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在酒楼遇见的那个人,她知晓了你的身份。”
薛呈鸢闻言,心底忽地一乱,强迫自己冷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