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人往门前看去,一个矮胖身影出现在那里, 是符欣荣。
“符师兄?”孟纭诧异。
“你认得我?”符欣荣也感到意外,“我在书院那么有名吗?”
“符师兄总管账务,当然认识。”孟纭道,“对了,符师兄是跟着大师兄一起来的,还有丹房那位火工师傅。”
“哈哈哈,没想到, 我们流明书院的人还能在这里聚首。”符欣荣心情十分舒畅, 走进来拉着孟纭闲话。
孟纭将流明书院的情况又跟符欣荣说了一遍。
符欣荣听得哈哈大笑, 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“符师兄,你笑什么?这……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吗?”孟纭惊讶。
符欣荣连连摆手,一边抹眼泪,一边说:“纭师弟,你不懂,这里面是没什么好笑的,但是我就是开心呀,想到流明书院那么趾高气昂地把我们赶出来,还以为它能经营得多好,没想到,竟然派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接替大师兄的位置,还把书院一半的老师都气跑了,实在太好笑啦!”
孟纭听出来,符欣荣这是幸灾乐祸的笑。
也怪不得符师兄幸灾乐祸,实在是……书院这一系列操作,让人非常之迷惑。
作为当初被无情地一脚踢出的人,看到书院这样乱成一团,当然会觉得好笑。
“书院经营成现在这副样子,主要责任应该不在孟晓棠身上。”周景明淡淡道。
“咦?不是他,还会有谁?”符欣荣没想到周景明竟然会为孟晓棠说话。
孟纭也好奇地看过来,他对流明书院会发展成现在这样,也感到费解,大师兄作为曾经经营流明书院的人,他的见解一定是比他们更深刻的,孟纭洗耳恭听起来。
“孟晓棠没有那个权力,禁止学生进行法术实践。”周景明道,“课程改革成现在这副样子,一定是仙君的主意。”
“仙君……”孟纭迟疑,提到这个名字,他还有点怵,那可是仙界最高的存在,没有人敢随便议论他,就算提到他的尊名,也要向着仙宫方向虚拜一拜才行。
“确实,孟晓棠只是没本事而已,真正的幕后主使应该是仙君。”符欣荣立刻接话,“我现在有点明白,为什么仙君要把大师兄赶下界了,这样的政令颁布到大师兄这里,肯定没那么容易通过,不会像孟晓棠这样,兢兢业业地给仙君做传话太监。”
“这……”孟纭心跳不由得加快,符师兄这话说得也太大胆了,直指仙君的尊名不说,还妄加议论,就算流明书院最胆大的弟子也不敢这么干,顶多冲着孟晓棠发发牢骚。
不过,他们心底也都清楚,孟晓棠没这么大能量搞乱书院,搞得一大半课程都崩溃了。
至于真正的原因,他们也不敢说。
现在就这么被符欣荣简单粗|暴地说出来了,孟纭还有点不舒服。
“你也太高看我了,”周景明笑道,“如果仙君让我颁布这个政令,我也不敢抗命啊,顶多问问清楚缘由,不过,仙君不想告诉我,我也没辙。”
“那大师兄也不会助长这股气焰,让那些庸才登上讲堂吧。”符欣荣还是愤愤不平地说,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劲儿过去之后,他又有点心疼大师兄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课程体系了。
“如果实在没人愿意教课,总得有人上讲堂。”周景明叹道。
事实上,流明书院就是一个离了谁都能转的地方,因为它的真正管辖着是仙君,唔,应该说,除了仙君之外,流明书院离了谁都能转。
“奇怪的地方就在,仙君为什么要取消法术实践课?”周景明思忖道,“把法术实践改成背书,实在是一件很令人迷惑的事情,除非仙君不需要流明书院提供给诸天衙署人才了,否则为什么要摧毁这个培养体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