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的色彩有些黯淡。
画面中黄沙滚滚,地面染着血色,残破的赤旗插在起伏的沙丘之间,旁观者仿佛能听见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。
秋画画不由自主地扒着椅背往前探头。
从这幅画中,她感受到了大漠中寥无人烟的孤寂。
路王真喜欢漠城啊。
她想着,离开椅子走到山水画前细看。
品鉴一番完毕,秋画画好奇地在画纸上寻找署名。
搬来椅子站上去扒着墙看了好半天,她总算找到了藏在赤旗上的两个小字——尘埃。
画魔尘埃。
连路王都收藏了画魔的山水画,画魔果然是游戏里的著名画家啊。
秋画画正想从椅子上下去,突然发现在自拍模式灯光的照射下,尘埃二字边上有道竖直的阴影。
又短又窄,一不小心就会忽视掉。
看上去尘埃处于一个方形的凸起之上。
她眼睛微微睁大,呼吸不由地变快了些。
接着,她毫不犹豫地摁了下去。
随着石板挪动的轻微声响过去,书桌下出现一条黑黢黢的地道。
是一条地地道道的地道!
秋画画两眼放光,跳下椅子,兴冲冲地钻了进去。
下面是一片很空旷的空间,地上摆着许多木架,木架上挂着宣纸。
有些纸上画着水墨画,有些纸上写着诗词。
水墨画的画风和尘埃很像,诗词的字迹龙飞凤舞看上去十分陌生。
秋画画在木架中穿行着,倏地听见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她左右看了看,躲到一个木架后面。
这些宣纸宽且长,挂在晾晒杆上能垂到地面,她相信藏一个她不成问题。
此时路光和对面的幕僚抚琴琴沉默地看着宣纸上朦朦胧胧的人影,以及悬在半空的秋画画三个字。
他看了看路光和,沉吟道:“路王殿下对猫在家中乱闯一事怎么看?”
面色已经同常人无二的路光和弯唇浅笑,以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道:“我喜欢乖巧的家猫。”
“抚琴琴少侠这么说,是秋姑娘来了么?”
秋画画偷偷摸摸地从木架后面探出脑袋。
一身白衣清俊消瘦如皎月清辉的男人淡笑着看她。
她立马拍拍身上在探索书房时蹭到的灰,一边走过去一边很好意思地撒娇道:“是你的乖徒儿来看你啦,人家想死你了二师父!”
“我正要离开京城去一趟西殷。”路光和抬手用衣袖遮掩了下唇角,声音中带着笑意。
男人的浅眸中略带戏谑的意味,“秋姑娘来得真是巧。”
抚琴琴面色冷淡地看了眼路光和,没说什么。
走到面前的秋画画疑惑道:“青龙皇有什么事要二师父去办吗?”
路光和眼帘微垂,颜色清浅的眼眸被笼罩上阴影,“不是,是小尘在漠城失踪了。有人说小尘叛国逃去西殷,还有似是而非的证据。”
“他是我的部下与西殷女子的孩子。那名部下为我命丧沙场,我答应过会照顾好他的孩子。”
秋画画还记得自己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