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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缨向他躬身一礼,慢慢退了出来。

她的眼神渐渐变冷。

……

回到府里,祝缨叫来了祝青君:“从今天开始,盯一盯柴令远,安德公主家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出门的时候多穿点儿,天冷。”

“哎!”祝青君笑着答应了。

祝缨低头不语。

这个冬天格外的寒冷,转年正月,也没暖和多少。新的一年,祝缨的三十六岁生日,依旧没有大办,但是温岳等人与郑奕、郑川却都热热闹闹地凑了上来。

郑霖也带了丈夫、儿子过来给她庆生:“今年这个岁数在谱,要好好过一过,压一压。”

他们为她准备了许多礼物,知道她家没有女乐,他们自带了歌舞伎。

今年依旧有些南士来为祝缨庆生,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?又惊叹了一回。

曲终人散,苏喆揉了揉笑僵的脸,问祝缨:“阿翁,您是不是不高兴?”

“没有,”祝缨说,“热热闹闹的,不好么?”

可是苏喆知道,朝上却吵得乱七八糟的。王云鹤被中伤之后,仕林的笔杆子也没停下来。刘松年没有开腔,却还有些刻薄鬼开始编勋贵家的笑话儿。

许是从“何不食肉糜”里来的灵感,他们开始编纨绔们的笑话,笑话他们从不读兵书却是将军,数不清自己手下有几个兵之类。

双方又互相揭短,有说穷书生发迹之后休掉发妻的,也有讲豪门荒淫无度的。这些事情大部分让御史台办了,大理寺狱被御史台借去了一半。

到得四月里,祝青君查到了一些柴令远的恶行,纵奴行凶之类是常见的,另外传说他在安德公主的丧期之间霸占了安德公主留下的一个侍女。

祝缨道:“送给冼敬——匿名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云鹤这里,余清泉的岳父正被郑奕针对,余清泉围魏救赵,参了柴令远。双方各有损伤,祝缨也被参了个“党附”郑熹,她麻溜地向皇帝继续表白自己忠于皇帝,放过了参她的人,反手抓了两个趁机中饱私囊的——王云鹤的手下,并非都是君子。

双方在朝上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一件事情的到来令双方都停了手——胡人叩边!

去年的时候,祝缨就担心会来这么一出,现在累利阿吐果然来了!

暧昧

胡人是不能不管的,王、郑二人分头去准备。

郑熹又把冷将军请到了自己家中。

“据你看这一次是实是虚?”

冷将军傲然道:“管它是实是虚,也不曾占了便宜去不是?胡人一向不安份,打就是了。上次胡相为使,就该给他扣了!也免得有现在这些事。”

郑熹道:“两国交兵,还是要讲道理的。”

冷将军轻轻地喷了喷鼻息。

郑熹问道:“输赢呢?”

“必能克敌致胜!”

冷将军回答得斩钉截铁。郑熹的眉头微微松了一点,又问道:“你拿得准?自从让你们自己整顿,至今不过数月,真的可以吗?”

冷将军道:“本就是他们借机生事!军士本就没有他们讲得那么颓丧!”

他说这个话,郑熹还是有点相信的。以郑熹的常识,王云鹤所述之事必然是存在的,或许有些地方还有点严重,但应该没有王系人马讲得那么严重。既然开始整顿了,应该还可以。这类的事郑熹以前不是特别的上心,近来特意请教了郑侯。

郑熹叮嘱道:“还是要谨慎的,如今你出不得纰漏!不要被忠武军比了下去。”

冷将军嘲弄地笑了一声:“忠武军?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了?才操练了几天呢?没见过血,练不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