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不了的事,来报给我,我来扛。”
众人心中一凛,都说:“是。”
祝缨又笑了道:“好啦,该说的都说完了,开门,干活吧。”
典客署也更加安静了。
…………——
冬至祭天,祝缨等人又跟着皇帝往郊外去了一趟。
待从郊外回来,鸿胪寺便到了考评各人一年表现的时候了。典客令拟好了单子先拿给祝缨,祝缨看了一看,见上面的等第都在中等或往上,提笔将等第都抹了,每人原本的考评都再往上提了一提。实在不宜给更高评等的,都将结语再添写几句好话。
典客令道:“这……大、大人,恐怕不妥吧……”
照流程,得是二署报给二丞,二丞核准之后再拿给少卿,然后给正卿签字,再交吏部存档。典客令拿这个给祝缨看,也是有私心,将自己置于祝缨之下。阮丞如有异议,就要跟祝缨对上了。
但是直接拿给阮丞,典客令就理亏了。
祝缨道:“你再誊一份原稿给他,这一份我留下了。”
典客令忙指着上面祝缨涂改过的部分,问:“那……”
祝缨道:“他还能自己定了不成?”
典客令不由道:“下官等得遇大人,福气不小。”
“我遇到诸位,福气也不小。拿去给他吧。”
阮丞只略改动了一两个人,又将这个拿给祝缨去看。祝缨将司仪署的名单退回:“这些人我见得少,不便议论,拿给沈大人看。”
又将典客署的考评重新改过。阮丞面前便这样的单子,同是鸿胪寺,两署一高一低,两相对比,反显出司仪署的等第低了。知道的说是祝缨护着自己人,不知道的还以为阮丞在给司仪署小鞋穿。
阮丞踌躇了。
本能
阮丞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释然了——我操这个心干什么?将实话一说,随你们打架去!
他将手上的文书考评拢一拢,没做任何的掩饰就去找沈瑛了。
沈瑛平日也不忙,鸿胪寺是个好地方,上司无为而治,要办的事大多是面子活。之前还要防范一下祝缨,这些日子看祝缨也安静了下来,虽与记忆中那个有些沉默阴郁的少年有所不同,依旧是很安静,也不生事。
沈瑛的心也就飞到了如何使自家更上一层楼上。这很难。当年一步慢、步步慢,没有马上下手认下祝缨。后又因自家的一些事情与姐夫产生了些分歧,没有得到姐夫的助力,以蹉跎至今。
眼下倒有一个极好的机会——立储。每逢新旧交替,一批人就能借机起家又有一批人因之倒霉。昔年沈家就在这件事情上吃了个大亏,如今“一饮一啄”。
明天去庙里算一卦吧。沈瑛想。
阮丞在门外没有马上进去,书吏进门小声通报了一声,沈瑛才回过神来:“进来吧。”
阮丞进门之后先是客气几句,便说:“今年本处的考核已出。”说着将那一份草稿递给了沈瑛。
沈瑛接过之后没有马上打开,先问:“给驸马和祝少卿看过了吗?”
阮丞一本正经地回道:“先给祝少卿看的,等您看过了,再送给驸马。”
给上司看公文的顺序一般有两种,一种是按上司的品级或排序从高到低,另一种是从低到高。如果把骆晟放到最后,就是说沈瑛的排序在祝缨之前。这一点让沈瑛得到了一丝安慰。
但是打开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。
沈瑛慢慢地翻看着公文,上面有祝缨更改过的痕迹。从阮丞之前的底搞来看,两署官吏还算均衡。祝缨一改,明眼一看就是抬整个典客署。
沈瑛问阮丞:“典客署办了什么大事又或是立了什么大功了吗?我怎么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