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-200(46 / 81)

。”请了几个人吃茶,祝缨问锤子:“味儿怎么样?”

锤子喝了茶,说:“没有山上的好喝,还是陈茶。”

老马听他们说的话很奇怪,道:“南边儿说话,果然不好懂。也就是您,学得会。”

祝缨笑道:“听多了就懂了,不难。”闲坐一会儿,祝缨看老马拘谨,想来是被衙役给震的,丢下茶钱带着人先回去了。

到了家里,又换一身衣服,看看天色,再带着人往刘松年府上去,这会儿刘松年应该回家了。

……——

到刘松年家,她就只把衙役留在门房喝茶,把其他人都带到了府里。

刘松年回到家,正一身宽松的袍子作画中魏晋名士的风范,看祝缨带着高高低低奇形怪状的几个人进来,头都气歪了:“你干嘛呢?”

祝缨道:“来谢您呐!答应给您的橘子我也带来啦!”

刘松年狐疑地看着她,祝缨坦率地把礼单给他一瞧,刘松年道:“这还差不多!”

祝缨道:“就算差很多,也就这些了。我穷。”

“嗤——”刘松年指自己对面,“坐。还用我请吗?”

祝缨不客气地坐了起来,等刘松年歪歪斜斜地舒服了,才对顾同道:“看见了吧,这就是天下文宗。”

刘松年警觉了起来,眯着眼睛:“你什么意思?这是谁?”

“我的学生,明法科的。他本来读经的,转的明法科,家里不答应,他翻墙跑来的。怎么样?跑对了吧?天下文宗,就这样的。”

刘松年用力地躺了回去:“哼!真名士自风流,你懂个屁!还有,读六经那是王云鹤的事儿!你带他看王云鹤的板正去!”

顾同脚都软了:“刘、刘、刘……”

“啧,还是个结巴。”刘松年十分嫌弃,看都不看一眼,“这些呢?你一准有歪主意。”

祝缨对锤子说:“还记得识字歌吗?”

“记得的,都背下来了。”

刘松年坐了起来:“你说的可不像方言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番语?”

“嗯。”

“獠人?”

“族名利基。”

“不是奇霞了?你行啊!”刘松年乐了,叫来锤子说话。又问人家叫什么,又问人家几岁了,家里干什么的,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。

还好锤子听懂了,说:“我记得看过五次桃花开了。他们把我们卖到山下当奴隶。大人救了我。”

祝缨道:“你背给他听、写给他看。”

刘松年看着锤子默写了几篇识字碑文,叹息一声:“天赋不因出身而有偏爱啊。”拿着这个孩子写的字,没有再刻薄字难看,越看越开心,给锤子指点几个字体结构。

他满意了,再看顾同也顺眼了,说:“这是地方偏僻被耽误了,到了京城别带着瞎逛,多学点好的。”

“已是从九品啦,跟着我干些实事。学问晚了,做人做事永远不晚的。”

刘松年点点头:“不错。你还没面圣吗?”

“正等着。”

“还等什么?你明天不要出门儿,等信儿。”

“别,我等就行了,您再舍着脸……”

“呸!我想看你被陛下为难呢!陛下越来越圣明了,多少大臣奏对时都是一头的汗、两行的泪。”

祝缨笑道:“要不我现在给您哭一个?”

刘松年抄起锤子写的字纸卷了卷,扬起来要打:“滚。”

祝缨笑着滚了。

出了刘府的门,顾同的脸色还没变过来,结结巴巴地:“老、老、老师,刘刘刘……”

“就是他了。”

顾同受到了极大的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