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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的那张笑脸,那笑容太透明了,让他感觉刺目。

“我是在请求你,先不要叫醒他,”佣人说,“别把他生活里的盼头给弄没了,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……”

“我也不想说谎啊,可是小臻的才华真的不容许他这么糟蹋;况且这是老爷的遗愿,我们都想要帮忙实现。”

“我们?”商旻深动了动耳朵,表示好奇。

“嗯,我们。老爷,小姐,还有钟先生的父母,这是我们一早就商量好的……钟先生得走出来,他不能沉溺在一场事故里。失明的钢琴家是很可怜,但这绝对不该是他自暴自弃的原因。我们都希望他能走出来,只要他能站上舞台,就会发现一切都没变,他对音乐的热爱和追求能推着他走得更远。”

商旻深垂着眼睛,“我……”

他不想要钟臻的生活里满是谎言。

“谁又想要说谎呢?不过是身不由己吧……”佣人取出手绢,细细擦拭着桌上的照片,“我也不想骗人的呀,我都一把年纪了,老爷走了,我也应该回到老家安安静静地享享清福;但我也心疼钟先生啊,我想要他重新站起来,他该是个乘风直上的老鹰,怎么变成了畏畏缩缩的鹌鹑了呢?”

视线又不由自主地移至那张照片,钟臻笑得肆意飞扬,每一根发丝都乘着金色的光……

那时候,功名对他来说只是玩物,他被热爱的一切簇拥着。

好想看他回到那个时候啊!

商旻深小心地将视线移开,他才刚窥探到了一段蒙尘的辉煌过往,马上又要去面对这个人暗淡苦涩的生活了。

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了,钟臻为什么在听到音乐会时即刻变得阴郁,因为太爱了,这份爱太重,挤压着他孱弱的灵魂。

那份无能为力的爱让他的灵魂不停尖叫。

“拜托了。”佣人握了握商旻深的肩膀。

商旻深不置可否,步伐沉重地离开.

回到老者的卧房,钟臻笑着问他怎么离开这么久。

“迷路了。”商旻深在心里鄙夷自己,谎话真是张口就来。

“迷路?洗手间不就在斜对面吗?”

“我又转了转,第一次看到这么老的房子……”商旻深痛恨自己虚伪。

钟臻理解地点头,“我第一次来老师家的时候,也跟逛博物馆似的逛了三圈。”

商旻深干干地笑了两声。

“你真的要在老爷爷的生日会上演奏吗?”

“是这么打算的,但是……”怕被“老师”听到,钟臻朝着商旻深的方向挤了挤眼,“晚上回家了再聊,你先吃点点心,今天的糕点都还不错。”

商旻深过去拿了一块儿,钟臻的鼻翼敏感地动了动,压抑着冲动不让自己恐惧瑟缩——

他还是不太习惯小土狗的味道。

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,司机打电话来催,钟臻为佣人借了个袋子,将茶点全部打包带走。

他塞给商旻深,“拿着,待会儿路上吃。”

商旻深和佣人都觉得好笑,钟臻却一脸正经,“老师的身体本来就不行,还每天吃甜食,喝浓茶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康复啊?”

“行,带着!”佣人笑着答应,“我给您装起来。”

“谢谢阿姨。”钟臻欠欠身。

结果,一连数日的夜雪造成城市交通大瘫痪,他们在高架桥上堵了快三个多小时才终于驶入城市。

从老师家打包的糕点也被车里的三个人瓜分干净了。

钟臻满足地笑,“要是老师知道这些东西这么有用,肯定不会发信息骂我啦!”

“是啊。”司机苦涩地附和。

商旻深也忍不住,“嗯”了一声。

等车在家门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