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谢谢您。”
“您客气了。”那人终于停止检查,还商旻深一个清静。
“等吊瓶里没有液体时,输液器会自动报警,您听到响儿就过来给他拔个针。不过,您给别人拔过针吗,之前都是给自己拔吧?”
那边静了静,有些腼腆地答:“应该……差不多吧,有什么问题我再跟您联系。”
“好嘞,你们音乐家,手都稳当!”
那个似乎是医生的人在往他手背上涂抹酒精,顺便跟“音乐家”搭话,“诶,您是怎么遇到他的?大下雪天的您还出门,万一滑倒了怎么办?”
“他在我的家门口来着,早上邮局说有包裹,我到晚餐时才想起来,就摸到门口邮箱边上,然后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这么说这个人可能认识你咯?”医生问,“您最近有访客吗?”
“应该……有的。”钟臻无措道,“是家人定下的娃娃亲,他们告诉我,对方是个Omega,年龄要比我小一些,刚刚留学归来。”
“这样啊,”医生顿了片刻,似乎是在观察躺在床上的商旻深,“嗯,蛮符合的,这孩子看着是很年轻,不过我也是Beta,分辨不出他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。”
“那,他长什么样啊?”
“嘿嘿,还跟我说不想成家,这就惦记上娃娃亲的对象啦?”医生揶揄他。
过了一会儿,有认真帮他描述:“挺瘦的,身型偏小,长相倒是难得的英俊;白皮肤,薄嘴唇,高鼻梁,尖下巴……”
自刚才恢复意识起,商旻深就保持着高度警惕,装睡装得十分纯熟。
本体的记忆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百年前的一组基因革命彻底改写了全体人类的命运,人类体内的兽态基因成为了显形第二性征。
如今,兽态人形比比皆是,联盟的最高领导人是一只黑眼圈很重的大熊猫,本年度最炙手可热的流量小花是一只珍珠白金型银狐。
商旻深属于白狼一族,他的祖辈从北极迁徙而来,在内陆发展至今,声势浩大。只是家族越大,狼王的竞争就越为激烈。
很不幸,在这场的权利的角逐中,商旻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炮灰。
他被自己的胞弟出卖,丢了半条命,最后被人随意抛在漫天大雪里自生自灭。
想到这里,他就恨得牙痒痒……
“哦,这孩子牙口不错,呲牙的样子看起来蛮凶……不过这睡眠质量不好啊,怎么还磨牙呢?”
商旻深一僵,呲着牙,不敢再动弹。
“那他的耳朵呢?”
“音乐家”忽然发问,“他的耳朵是什么样的,能看出他是什么兽态吗?”
“耳朵啊,我看看……”医生撩起他乱七八糟的头发,心下一愕,“这耳朵……怎么断掉半只呢?”
“音乐家”急切地问:“断掉了?怎么回事,流血了吗?”
医生抓着他的耳朵,来回翻看检查,“没有血。断了有一段时间了,新肉都长出来了……”
而此刻,商旻深正竭尽全力地遏制着身体,让自己不要跳起来扑挠医生。
他堂堂白狼,北极冰原上最凶猛的生物,哪容得这样的挑衅?
“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,身上也臭烘烘的,等他醒来了,你好好问问他……”
医生善意提醒,“虽说是家里给定的娃娃亲,但这个孩子半个耳朵都没了,谁知道经历了什么?你可别那么听话,娶老婆还是要娶个安分一点的,能照顾你的那种。”
“音乐家”温和反驳,“结婚是两个人的事,两个人还是得互相照顾吧。况且,我现在的情况哪能随便挑拣别人?就算人家愿意嫁给我,我也得掂量掂量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