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霁月恍然抬眸。

容兰继续说道:“民间的易容术大多都有破绽,将军可以试试揭开破绽。只是……京城偌大,大人为何偏偏揪着卿二公子不放。”

他们又不是不曾在一起过,可这样不还是彼此折磨。

萧霁月握紧玉簪,默不作声。

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。

监军司内,等卿玉案回去的时候,任平生还在宵衣旰食的翻阅有关“乌沉香”的相关史料。

乌沉香的古籍旁边咬了一半的馒头都蘸了墨汁,应当是查阅的过于投入,错吧墨汁当辣酱。

卿玉案瞄了一眼那些古籍,说道:“平生还没休息呢。”

任平生查出了许些眉头,他打了个哈欠,再举起那沾满墨汁的馒头,连自己都不自觉地发笑:

“将军和大人聊得甚是投缘啊。”

卿玉案把文书扯过来看,疲倦地扶着额头:“我又没有理他,何来投缘一说。”

任平生笑而不语。

贺大人口是心非而已,习惯就好,他都懂。

卿玉案被他笑的浑身不适,又冷漠地问道:“怎么翻的巫蛊书,查出什么来了吗?”

任平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,他举起手肃清两声:“差不多查出来了。”

他翻开一张泛黄的页面,指向上面卷曲的藤蔓,表情登时凝重起来:

“喏,这就是了。这种东西虽然能疗伤,需得搭配止血的草药一起用,多剂量的乌沉香能诗人沉迷,还能控制人的神思,达到子蛊的效果。”

一旦彻底子蛊扎根,那么发起母蛊的人就可以同一时间控制所有子蛊,被控制之人犹如行尸走肉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
符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:“安抚使好的不卖,怎么卖这种东西?就因为好赚钱吗?”

任平生已经迫不及待想大施拳脚,恨不能立刻将那群败类捉拿归案,他猛地拍桌儿起:

“我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,居然在军营做这等勾当。大人,我们一定要将这种贪官污吏绳之于法!”

卿玉案看了任平生一眼,说道:“不必着急。”

任平生疑惑:“啊?大人?”

这件事情可关系到几千条人命,怎么能够不着急呢。

想起当年万贤良与潘修竹嚣张跋扈的模样,如今万贤良也成了满身臃肿、贪婪的庸人,卿玉案分析道:

“漕运本就是个肥差,万贤良不缺这些。除非他还有别的什么事情瞒着所有人。倘若贸然行事,恐怕会打草惊蛇。”

想要彻底知道乌沉香从什么地方而来,就要且先放万贤良这条长线,越是耐心,越是能挖掘更深。

“哦对,毕竟钦差大人,不能随随便便砍头,也不能打草惊蛇把他抓起来,再递急报给京畿,这可怎么办啊。”符华犯了难。

任平生点了点头:“对啊,而且我们该从哪里顺藤摸瓜啊?”

“他能肆无忌惮,就证明背后有靠山支持。”

卿玉案倒是没有犯难,他微微阖眸,在烛光下更显姣好,他慢条斯理地说道:

“毕竟是漕运总督之子,自然是和漕运有关,要看也是从江道河道来看。”

任主簿灵机一动:“明日大人不如去将军那里一趟。他最熟识风陵渡了,应当也知道河道的事情。”

“我没空去。”卿玉案才懒得找他。

说罢,他便撑着下颌在主厅沉沉地睡去,任凭外面喧闹的人群叫嚣,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。

任平生无奈叹气。

真不愧是天生的铁石心肠的大美人,昨日任凭将军如何热情相邀,依旧是冷若冰霜、无动于衷,凭借美貌有恃无恐。任平生心里真是一万个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