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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便跟来吧。”

半个时辰后,甫入京畿通衢,卿玉案便感受到浓浓的烟火气息,周遭喧嚣让符年和任平生应接不暇。

华灯初上,集市熙熙攘攘,池枝江上水波浩淼,画舫影动、琵琶曲婉转,都是他们没见过的。

只有卿玉案知道,这是前世上元节那日,萧霁月带自己来的那条街衢,和往日不同的只有今日是花朝节而已。

街角卖胭脂水粉、各类吃食的摊贩也正在招揽客人,小贩吆喝着裁剪好的五色彩笺与簪花,闺中女子言笑晏晏,将把彩笺挂在海棠花树上,不仅是祈求花神降福,更是为了在新的一年遇见良人。

符年羡煞地瞧着路边簪花的人们,他高高抬起头,说道:

“哼,我就说吧,花朝节跟上元佳节一样热闹。别人簪花,我们大人什么都不簪也比他们都好看。”

任平生无情地揭穿:“哼,明明是我门监军大人本来就好看。”

卿玉案挪移视线:“少说这些旁的。”

不远处的容兰朝着萧霁月招招手,说道:“大人,找到庆元当铺了。”

萧霁月点头示意,旋即看向卿玉案:“贺大人在此稍作歇息,我去去便来。”

“嗯。”卿玉案颔首。

等到萧霁月走远,任平生才提起腮帮,盯着萧霁月的背影,说道:

“符年,你觉不觉得萧将军对咱大人有那方面的意思?”

符年眨眨眼,疑惑地说道:“将军对大人很好呀,就像是王爷王妃对待大人那样。”

任平生感觉自己在鸡同鸭讲:“就是……那方面啊。”

“哎,到底什么呀。”

符年歪着头,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什么端倪。

任平生连忙摆摆手:“算了算了,跟你说也没用。啥也不懂的小屁孩。”

也是,符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,朝廷命官大多喜怒不形于色,一些风月过往对于他来说应当察觉不到。

他倒是觉得,萧将军肯定是当寡夫当四年,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冷,如今又想续弦。于是,想把贺大人当亡妻替身,一般话本都这么写的。

这以后,萧霁月看贺大人都是亡妻的影子,那还得了?!

趁现在贺大人还是清白身,自己还是劝他迷途知返好些,没准也是名留青史的好事一桩。

对,就这么干。

任平生快步追上卿玉案,试探着问道:“贺大人。我有一事情不明。”

卿玉案依旧望着令人目眩的宫灯,神情也微微放空:

“说。”

任平生笑呵呵地说道:“方才有一个谜语说,最是无情帝王将相家。为何古人这么说啊?”

帝王将相,是博爱世人的,但同时又是无情的。

卿玉案的眼前浮现过过往一幕幕,浮现过许多人的面孔。

是的,他们可以驰骋疆场来护佑子民,也可以无情到献出自己的亲生骨肉、抛却锁于深闺的妻女来谋取高位,甚至帝王子嗣互相残杀。

但凡与谢家牵扯的,大多都是如此。

卿玉案的眼瞳瞬时冷了下去:“掌权者与执剑人一样,皆是冷血无情,故此不可倾注过多,否则慧极必伤。”

任平生点点头,故作思考道:“是这样啊。我也觉得是这样,那萧大人他也是如——”

一语未了,不远处的小贩朝着两人挥手,吆喝道:

“几位公子来祈愿吗?花神可是很灵验的,要是投中花神标,还有礼物赠送哦!三次铜板一次,童叟无欺。”

“监军大人想去吗?”

刚刚走出两步,卿玉案便听见有人不经意地问道。

是萧霁月回来了。

罢了,说不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