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里。
他几乎就要控制不?住自己心底翻涌的欲望,可将要开口之前?,他还是从宋枕棠的手中抽回了手。
动?作缓慢而又坚决。
“殿下,多谢。”萧琢开口,拒绝了宋枕棠的关心, “一点小伤而已,不?劳公主挂心。”
这是宋枕棠第一次主动?关心旁人, 不?是客套、也不?是敷衍,是实打实地想要更了解他一点, 可为什么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。
虽然萧琢的语气如旧,可宋枕棠就是能听出来,其?中多了几分疏离。
她看着萧琢, 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藏住眼底将要溢出来的委屈情绪。
她很想问一句为什么要拒绝她的好意, 但骨子?里的骄傲不?允许她再开第二次口,最终,她什么都没说, 只?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“抱歉, 是我越界了。”
她松开萧琢的手臂,没再看他,低头去弄自己的衣袖,两人仍旧挨得很近,面对面坐着,气氛却由春转冬,瞬间?凝固。
直到底下人来敲门,两个人才双双回神,宋枕棠将堵在喉咙里失落强行咽下去,像没事儿人一般,看向萧琢,“走吧,用晚膳了。”
本以?为宋枕棠会生气、会恼怒,萧琢甚至已经?做好了被她赶出明?华堂的准备,未料她此时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,萧琢睨着她的背影,许久才沉沉应了一声。
明?明?桌上摆着的都是宋枕棠爱吃的,可这一顿饭用完却觉得没滋没味的。
用膳期间?,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,但萧琢时不?时地会给宋枕棠夹菜。
宋枕棠轻声道?谢,然后很领情地吃掉。
用过晚膳,宋枕棠去沐浴,萧琢独坐在卧房看书,听着浴房内隐约传来的水声,半个时辰没有翻动?一页。
等?宋枕棠换了寝衣回来,见萧琢仍然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,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,她掀开被子?爬上床,然后道?:“累了一整天了,早些安置吧。”
这话说得自然,仿佛两人已经?是相处了多年的夫妻,萧琢有一瞬间?的恍惚,等?回过神来的时候,宋枕棠已经?背对着他钻进?了被子?里。
当晚,两人如寻常一般的同床共枕,彼此之间?只?隔着两床被褥的距离,实际却是同床异梦,各有所思。
宋枕棠弓着身子?面对着墙壁,两手紧紧拽着胸口的被子?,双眸紧闭。
她假装熟睡,殊不?知自己的姿势早将她的情绪出卖。萧琢躺在她身侧,感觉到身边人的紧绷,无声叹了口气,借着翻身的动?作挪远了些。
男人身体的温度不?再那么明?显,呼吸声也逐渐平稳了下来,像是睡着了。
宋枕棠这才缓缓睁开眼睛,脑中不?可控制地再次想起晚膳前?的那一幕。
好意被拒的失落、不?解、难堪,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成一根绳,在心口左右拉扯。
不?知是不?是安静的黑夜将人的情绪放大了,宋枕棠偏头看着萧琢背对着自己的侧影,眼圈莫名有些泛酸。
她急忙把头转过来,瞪着帐子?顶不?敢眨眼,生怕真?的会有眼泪流出来。
她这是怎么了?
只?是一句关心被拒绝而已,她不?明?白自己怎么这么大的反应。
这些日?子?以?来,她早该了解萧琢的性子?了。
他身上的伤痕和那日?无意识的梦呓都能说明?,他旧时的生活一定不?会很好,以?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来说,他不?愿意与旁人分享也是情有可原,这毕竟是他自己的事。
她的行为说好听了是关切,说的不?好听就是多此一举,只?要以?后谨守着两人之间?的楚河汉界,不?再白费功夫就是了。